wangjiru
海军校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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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理财,又不会照顾自己,有个精明的妻子打理一切很不错;可是,一个咄咄逼人、现实 主义的妻子会让儿子心中大有压力,久了问题就会出来。现在,唐母对儿子又有了不同的认 知儿子一直很照顾希泰,嘘寒问暖,把她当宝贝捧着,为她带前引后原来儿子也是有体贴的 一面,只是以前没有喜欢的对象才没有表现出来。 “希泰!” “呀!” 几乎是同时的,唐允腾四下找不到她,匆匆跑入厨房,发现她立刻叫出来,吓着了正在 切水果的希泰,刀锋一个不稳切伤了手指,血滴到砧板上。 唐允腾马上抓住她手,圈住她身子移到水龙头冲水。 “疼不疼?疼不疼?妈!快拿药箱来。”他急急叫着。 疼是不大疼,希泰反倒给他沉重的脸色吓到了,白着一张脸,泪花乱转,好像做错事的 小孩,咬着下唇等人家来骂,不敢哭出来。 唐父、唐家老大、老二、媳妇连同抱着的小孙女儿全好奇地探头到厨房,以为发生什么 大事,就见唐允腾一脸气急败坏,希泰一脸泫然欲泣。众多指责的眼光全瞪向唐家老三唐允 腾,齐声叫:“允腾!你干什么欺负杨小姐!” “没事,没事,大家去饭桌坐好,快开饭了!”唐母拿来药箱,赶蚊子似的, 将一票人撵到外边的客厅,把厨房留给这一对璧人。 唐允腾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吓坏希泰,连忙搂住她:“对不起,希泰,我不是故意要吓你 的!” “你在生气!”她脸埋在他怀中,哽咽低语。 他可以感觉到她的恐惧轻颤,唐允腾自责之余,提醒自己以后要控制好自己的心急与口 气。他刚才是吓到了,以为希泰一个人乱跑出去这附近没什么人家,地又广,树又多,她会 迷路的在遍寻不着后,才会控制不了自己找到她后的释然与心焦,声音才大了些。 他将下巴埋在她秀发中,呼吸她的淡淡幽香,一手扶住她腰,一手安抚轻拍她的背。 “我没有生气,希泰,我刚才在害怕,害怕你可能走到山上去,会迷路。看到你在这, 我太高兴了,才会大声了些。我真怕你会走失不见。” “你不是在生气?”她抬起泪眼,怯怯地看他,想要看看他是不是说真的。 他轻拭去她泪水,眼光是心疼与自责,再次保证: “我没有生气,我从来不生气的,你忘了吗?” 希泰这才放心地笑了,任由唐允腾替她擦药,包伤口,她知道他是很好很好的人。她发 现自己比先前更喜欢他了,这种感觉该如何称呼?她一脸疑惑地看他,突然间,好想亲他, 学他亲自己一样。 “好了!”他抬头,包好了药。 不经意间,脸颊给希泰亲了下。她双眼亮晶晶的,双手圈上他颈项,抬起脸,他应该要 回亲她的,这是礼貌;所以她很理所当然的期待。 “希泰……”他着迷低呼一声,掠夺住她那两片粉红唇瓣…… 跟梦中的感觉一样!他真的吻了她的唇了!希泰很努力要知道过程中每一个滋味;他的 唇很温柔地贴着她的,轻轻地辗转吸吮……两个人都是生手,以往都没有经验,可是双方如 此吸引着,情感如此澎湃着,自然而然会藉由一种方式渲泄而唇,正是“沟通”的桥梁,千 言万语,尽在此中诉尽。 他们的双唇很纯洁、很单纯的贴住,品尝彼此的滋味,任奇异的激情在心中滋生……希 泰有些昏了……:过后,他的额贴着她的,两人都呼吸微促,希泰更是双颊嫣红,久久不敢 张开双眼。 “开饭罗!”唐母适时走入厨房。 二人迅速分开,不敢面对唐母了然的眼光。唐母牵住希泰,一手推着儿子。 “走吧!人全到齐了,朱小姐也到了。” 座位安排是唐母决定的。 椭圆形长桌上,唐父、唐母各坐一方对面,左方是唐家老大夫妻与朱婉明,右侧是唐允 腾与希泰,加上唐家老二。一顿饭吃得很尽兴,朱婉明不着痕迹她打量希泰,没有出口不 逊,只一迳夸赞唐母手艺好;岂知,经唐母宣布,才知道全是希泰的功劳,这个外表美丽的 洋娃娃竟然是厨房高手,朱婉明心中大叫不妙。偏偏烹饪是朱婉明的致命弱点,一心想当女 强人的她,不屑在厨房消磨壮志,因此现在,她才会给比了下去。 唐允腾一心全在希泰身上。她只是左手受伤,他却替她服侍到底挟菜、添饭,鱼肉还亲 自挑去刺才给她吃,吃得太快他还会担心她噎着。他这行为除了朱婉明看了刺眼外,其他唐 家人可是唇边含笑,眼中充满喜悦呢。这个最不会照顾自己的老三几时变得这么会照顾别 人?并且无微不至呢?嗯!佳期不远了! 夜晚的山上是很寒冷的,即使在山下也是寒意沁人,唐家老大的媳妇特地翻出毛衣借希 泰穿;不过,临出门时,唐允腾又拿了件大外套让她穿上,他要带她去看星星。台北的天空 太污浊,纵使看得到星辰,也是稀落得可怜;在山上,居高望远,一片星海与下方的台中市 万家灯火相互辉映,让人觉得如置身星河中。乘风而去的心境,大抵如此。美丽的夜空,应 是黑中带点深蓝,清清冷冷无比艳丽。满天的星斗,近得像是可以攀摘似的。 希泰与唐允腾坐在工寮屋顶的了望台上,她看得着迷了,双手伸向天空,天真地希望夜 空落下几点星光,好让她把玩。 “会有流星吗?”希泰期待地问他。 “常常有,尤其在山上,望得一片天空尽在眼中。”他笑了笑,小女孩就是迷信许愿的 事。“你想许什么愿?” 希泰眼光再看向天空,眼中映出星光的灿明。 “我希望……好多,好多。我希望奶奶长命百岁,我希望每个人都很快乐地活着我希 望……”她低下了头,不敢说出衷心所盼。 “什么?”他抬起她的脸,她的脸有些冷,他以双掌轻抚,柔声问着。 “我希望……能当你的新娘。”可以吗?可以这么想吗?可以这么希望吗?她看着他的 眼。突然,在他身后,有一道流星闪过!“流星!”她叫了出来,忙指给他看。 唐允腾由她身后搂住她。是流星;可是,即使没有流星,他还是娶定她了。此刻,他心 中充满感动与狂喜,她说要当他的新娘,她说出来了!他们的心意是一样的! “我”他正要说什么…… “哟!好亲热哦!师生恋,好伟大!”朱婉明站在门口,极端讽刺地说着,口气酸得可 以。刚才他们出门时,她正好才洗完澡,发现后立即单枪匹马沿山路走上山;竟看到这一幅 让她差点吐血的画面。 “你怎么来了?”他淡淡地问,放开希泰,但仍是牵着她的手。 “你可别忘了你是要出国的人了,还与小女生搅和在一起,浪费自己的时间。”她站在 他面前,眼光凌厉地扫向希泰。她这个小女生凭什么有这种好运?出生富家,一生无忧无 虑,而后又得到唐允腾这个好男人的心。她想了十年,努力了 十年,却是空白一场! “你管得太多了,小朱。”他冷声回应。 “我是为你好!”她叫,指向希泰,恨恨道:“她!她有什么好?故作清纯善良,博取 别人同情,恶心死了!一辈子照顾她,你不嫌累吗?一个不知世事的千金小姐,她会什么? 持家?理财?我看她连打理自己都有问题。我……”她还有滔滔不绝的批评。 “够了!”唐允腾一生中从没真正动过怒;现在,他肝火大动,将希泰护在身后。“不 许你骂她!朱婉明,我们的友谊到此为止。你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在我的面前说她的不 是!” “我爱你呀!难道这还没有资格吗?”她大吼,全豁出去了! “不要强求一分不属于你的感情!不要用你的优异来打击希泰的缺点。我的爱情,无法 以秤来计量!你最好清楚这一点!”他铁了心,这种事不能心软,不能姑息,何况他只要希 泰一人。 朱婉明流出了泪,难道自己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他竟然还要赶她走,将十年的友 谊一笔勾消! “我明天走!”她转身而去。他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当他厌了那个空有其表 的洋娃娃后,就不会想要照顾她一辈子了哼!一个草包女孩,会让他乏味至死!等着看吧! “她在哭……”希泰怯生生地开口。 他转身搂住她。 “不要怕!我不会再让你哭的!我永远不会凶你。” “我知道……”她相信。 但是,希泰不明白,为什么一男一女间不能单纯而不伤害到别的交往呢?为什么总会有 落泪人?那小姐爱人,却没有得到回报,她好难过……可是希泰自己也是爱他的,她知道自 己最想当他的新娘。两个人相爱,如果不会有人受伤落泪,大家都快乐地过日子,一切都顺 利、圆满,那该有多好!唉!美丽的星星为什么会坠下消逝成为殒石?传说对着流星可以许 愿,但现在,希泰不觉得这种传说浪漫了。多少的伤心会消磨一颗星芒?在承载不住时,在 星空中消失……永远沉沦。 唉!古人不是说:月如无恨月常圆?自然是:世事都从愁里过……
※ ※ ※ 唐允腾并不希望就这么失去一个朋友;但是,又担心未婉明不会死心。 一大早,他站在家门前,送着朱婉明,她放好行李,深深地看他。红肿的眼,诉说一整 夜的无眠与心伤,所有的愤怒化成不甘心的泪。但是,除此之外又能如何?她了解他不会爱 上她的以前没有,现在有了杨希泰更是不可能了!可是,她真的不甘心! “再见。”她低语。 “再见。”他道。 猛然,朱婉明扑入他怀中,对他深深一吻;唐允腾连忙要抓开她,可是她力道大得吓 人。好不容易拉开她时,却见她眼光停里处有一抹得意;他转过身,见到呆楞在门口的希 泰。她全看到了,但她不知道这是朱婉明故意使的诈! 希泰往房内跑! “希泰!”他叫,狠狠瞪向朱婉明。“你……” “报复!太顺利的恋情不值得珍惜;有点曲折,才叫高潮。美国见了!”她笑着上车。 到了美国,她还是有法子教他娶她的!既然日久生情行不通,那么生米煮成熟饭呢,正人君 子就赖不掉了。她满怀信心地开车走了。 唐允腾没理她,奔入屋中,冲上二楼,在客房中看到流泪的希泰,她坐在床沿,捂住 脸,长发披泻,遮住她的小脸蛋。 他蹲在她面前,轻轻抓开她的手。 “别误会我,是她故意的!” “我不要!我不要!”她狂吼地叫,双手一直擦拭他的唇,最后滑入他怀中, 哭得伤心欲绝……“我不要她吻你!她怎么可以这样!你又不爱她!”在她单纯的想法 中,一男一女相爱,应该是很简单的不要伤害到别人,也不受外力干扰介入,两心相悦相 属。怎么会有别人来抢呢?她怎么可以明知道唐允腾已有喜欢的人了还故意吻他呢?不相爱 的人却接吻,是亵渎感情呀!这唇这唇她只希望印上自己的唇,而自己也全心为他坚守…… 可是,朱婉明却吻了他……,她好难过! “不,那不叫吻。”他温柔地说着,抱起她一同坐在床沿。“吻,是真情至性的对待, 是一种倾心的对谈,在两人都有这种心情时,才能叫吻;如果没有,那么唇与唇的接触,与 握手一样,也只不过是一种擦身而过的感觉。事实上,她冲向我时,撞疼了我的鼻子与牙 齿。” 希泰连忙抬头看他,小心问:“疼不疼?”她伸手轻揉他鼻子,像个小母亲似的,虽然 脸上犹有泪痕呢。 “不要介意,好吗?”他拭乾她的泪。 “嗯!”她应允。 “来,我替你绑辫子。”他拉她坐在镜台前,替她整理长发。他实在着迷她那一头长 发,柔细乌黑,自然微卷,触感十分轻柔适意。不管别人知道了会怎么说,他可能会一辈子 都眷恋这长发,坚持要替她梳理,也不嫌腻。不过,此时唐允腾心中想的是,要怎么向杨老 夫人提出要迎娶希泰的事。距离他出国只剩两个多月了。 他无法出国好些年,搁下她一人。也许该等她再长大一些,再回来提亲,会比较妥当 些。是的,希泰还有好几年的书要读,她还小,二十一岁而已,小女孩似的,她的家人怎么 会舍得地出嫁!何况他们才认识半个多月。他应该至少追求她半年一年的才合理;可是他没 时间了,而且他怕两地相隔,会有变化,怕希泰会任由家人安排嫁给别人光这么想就浑身打 颤。不,他不能等了!他要带希泰走,一同出国,娶她,陪她成长;他不会太早让她当妈 妈,会让她保有少女无忧的岁月;他可以替她安排在美国上课,呵护地无微不至……天!他 甚至已构好图一幅温医的家庭画面,他与希泰……以及数年后,他们可能会有的宝宝--最 好有个美丽的女儿,与希泰相同的可爱! “唐大哥?”她奇怪镜子中的唐允腾怎么一直在笑。 冷不防地,唐允腾扳过她肩, 重重一吻。 “走!吃完早饭,我带你去摘水果!” “哇!”她开心大叫。
※ ※ ※ 杨家至少有一个月不必买水果了。 半个月前,希泰由台中回来,不是搭火车,而是由唐家老大开小货车载上来的。还送了 一大桶腌梅子,一打自酿梅子酒,和各式各样新鲜水果共十箱。 杨家人召集女儿、女婿来努力地吃,拚命地吃,吃得下巴都快脱落了,还未吃完。当 天,唐允腾来给希泰补习时,聚在客厅的大票人口一律决定免费将希泰奉送给唐家,以期往 后数十年都有新鲜水果吃,就等唐允腾开口了。 偏偏唐允腾天天苦思,夜夜殷盼,就是不敢太早开口要求婚事,怕吓到杨家人 毕竟太早了。他要是知道杨家人只等他开口,马上办婚事,他会开心得休克, 可是他不知道!哎!如何是好?出国一事,迫在眉捷,怎么不教众人心慌呢!偏偏唐允 腾这个二楞子! 幸好唐母比较心急,打定希泰后,在半个月内自己请人来装潢新房,大兴土木;完成了 之后,马上打电话到杨家,与老奶奶聊到天南地北,说到婚事更是有志一同,当下决定在一 星期后北上,与媒婆一同去正式提亲,老奶奶自然直道欢迎。 再不办,就来不及了。不过,双方家长却忘了告诉当事人了。一天接一天的,唐允腾脸 色愈来愈沈重,两道浓眉几乎快皱在一起了。 而希泰也是忧心的,不过在见到唐允腾时,她会忘了一切忧愁,全心沉浸在甜蜜的喜悦 中;直到他走了,希泰才会挂念他就要出国的事。怎么办?怎么办?只剩一个月又十二天 了,她就要见不到他了!她不要分离!她不要!心头好像快裂开似的,想到就伤心欲绝。她 与他在一起,过着从未有的快乐生活,一旦他走了,她一定不会再快乐起来的。 唐允胯与杨希泰恋爱的事,最近正式在A大传开了。虽然这消息不算惊世骇俗。但也够 让熟知他们的人张口结舌了。 一个天才型的历史学者,配上一个草包型的美人?真不知该形容成绝配还是悲剧的开 端;不过,对于两人可以谈得成恋爱大有可议之处。杨希泰是A大连续两年的校花,打从杨 希康毕业后,她更是突出,虽然脑袋不被认同,可是却也阻上不了成卡车计的追求者。为什 么杨希泰二年来的大学生活都没有交到知心男朋友呢?除了第一年有杨希康无微不至的保护 外,后来,每一个企图追求希泰的人,都会在未近身前,被“请”到老奶奶面前盘问祖宗十 八代,非要问到那些自以为条件绝佳的男孩从此开始自我怀疑,不敢肯定自己有本钱去追求 人、去娶妻生子。连续两个月,共有四十三个惨痛的案例,消息一传开,就不再有人敢对杨 希泰存追求之心,或非分之想了;所以,她才能平平静静地过着大学生活。那么,唐允腾是 用什么高妙的法子掳获她的芳心?甚至每天“安全”进出杨家?这是疑问之一。 再者,一个天才的读书机器,优秀的头脑中,除了书,还是书,从无旁鹜。打从他为A 大得到国学竞赛冠军后,加上他斯文俊秀的外型,大二时就轰动A大,扬名外校。倾慕者的 情书如雪片般飞来,每天更有大把莺莺燕燕为了看他而到历史系旁听,企图引他注意;可是 他老兄从来就目不斜视,一贯的生疏有礼,他永远记不住书本以外的面孔与名字。说他是书 呆子也未必;因为在他攻读硕士时,曾到美国某知名大学与一名历史教授辩论中国楼兰遗址 的考证,得到压倒性的胜利,并且博得那所大学校长的青睐,那时就口头要聘他到美国教 书。众色佳人努力多年未果,见他功成名就,扬名海外,也只能望而兴叹。对于一个木头 人,即使付出再多的情感也是付诸东流,所以一个一个都放弃了。那么,为什么现在会传出 他与人恋爱的消息呢?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它的确发生了。杨希泰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他的? 这是疑问二。 最注意这则消息的,就是三个月前,曾以请家教为手段,企图赖上唐允腾的A大历史系 三年级学生黄秀文。她不甘心,她当然不甘心。论家世,她不比杨希泰差;论头脑,杨希泰 只是白痴一个,只要正常一点的人都会比得她见不得人,何况她黄秀文是个才女;论长相, 两人平分秋色(她自己认为)。她就是想不透,同样是家教,为什么她得不到这种好事,而 杨家那个小白痴得到了?她太不甘心了,不让杨希泰难过,黄秀文会呕死。瞧她故做天使笑 容,恶心死了。她要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 ※ ※ 今天老奶奶要她早点回家。本来是天天由司机接送上下课,可是半个月前, 改成由唐允腾接送。他的聘书已经下来了,现在天天跑A大,跑潘教授家准备东西;有了冠 冕堂皇的理由,自然顺利接下这个任务。令天下午本来是三点下课的,但最后一堂课的老师 突然请假,所以大家都先回家了,希泰只好呆呆站在校门口等了。 每个人都会千交代万交代她不可以乱走,不可以和陌生人讲话,因此她甚至没有跑去吃 令她很垂涎的冰淇淋。等会唐允腾来了大概也没机会吃。平常他们会散步、逛街,吃完晚饭 回到杨家补习。可是今天要早点回家,不可以忘记。会不会是二姊要回法国了,今天要饯别 呢?二姊与姊夫已经延了好久了;说好住一个月的,现在都快两个月了,一定是这样。 她不知道的是,大家是为了等她的婚礼才留在杨家的。 “你是杨希泰?”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 是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子,脸色很不好。要理她吗?可是每个人都叫她不可以和陌生人 说话的。看来她好像不肯走,不理她是不是很不礼貌? “我不认得你。”希泰轻声说着。 “我是唐允腾以前的学生。”黄秀文双手横胸,上上下下睥睨地看着她:一个小鬼而 已! “你好。”那么,她们应该可以算间接认识吗? “我叫黄秀文。” “有什么事吗?”她问。 “听说你跟他在恋爱。我告诉你,你别得意得太早,他跟每个学生都会来一段。”她故 意挑拨。 希泰不明白。 “来一段?什么?” 这女孩果然是个小笨蛋! “恋爱呀!你知不知道后来他为什么不再教我了?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了!我们发生了 关系。” 孩子?希泰瞪向黄秀文有些赘肉的小腹,张口结舌。 黄秀文得意一笑。 “我没生下来,因为我不要嫁他,所以拿掉了。”这下子,杨希泰会哭死了吧! “你……不要孩子?”希泰不明白为什么。 “哼,要孩子做什么?我才不要身材变形。你的白马王子是个坏人,你明白了吗?明白 了就快些离开他!”她转身要走,又道:“我这是为你好!”说得幸灾乐祸。她得不到,别 人也别想得到! 希泰没注意她何时走掉的,不过她有一个意想天开的妙计,已逐渐在心中成形。对呀! 孩子。她可以替唐大哥生一个娃娃,那么唐大哥一旦去美国了,她可以由孩子身上看到唐大 哥的影子。哇!她与唐大哥的孩子!如果别人能怀他的孩子,她当然也能,而且她会好好爱 孩子的。等一下她就要对唐大哥说。 “我替你生个娃娃好不好?” 这一句话吓呆了唐允腾。天哪!他真的听到希泰这么问他吗?她怎么会突然想 ……直觉地,他叫:“不行!”天哪!谁教她这想法的? “为什么不行?”希泰居然还理直气壮瞪视他。 “为什么行?”在载她回去前他一定要弄清楚,否则老奶奶会宰了他,以为他带坏了希 泰。 “黄秀文就可以怀你的孩子,和你睡觉,为什么我不可以?你不公平!”她指控。 又来一个女人穷搅和!他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只教男学生。那个难缠的女人怎么这么久了 还不善罢干休?还是故意来个临去秋波扯他人后腿? “她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相信她的话?我连她的手都没拉过,那会有让她怀孕的理 由?除非她的私生活自己不检点。”他努力地解释。 他这么说,希泰也会相信。 “你不要别人替你生孩子吗?”她问。 “要呀!”他笑了,逗她。 “那我可不可以?”她满心喜悦地问。 “不可以!” “为什么?”她生气了,跺着脚。 “因为我要我的太太替我生。” 他一直没说要她当他的新娘,他一定不会娶她的,希泰难过地低下头,不再振振有词 了。 “你很会烧菜?”他问,回想她的好手艺。 “嗯。”她快哭了。 “会不会洗衣服?”他又问。 “会。”珍珠般的泪在眼中成形,声音听来更委屈。 “那么,你会不会当我的新娘?” “会什么!”希泰大叫。抬头看他,被吓得愣住了。 他轻点她俏鼻。 “小爱哭鬼,我要带你到美国替我洗衣、烧饭、生小宝宝。” 真的?他真的要娶她? “可是我没毕业……”她不想念,可是他是博士呀,她没有文凭会很丢脸。 “放心,你再读十年也毕不了业;不过,你一定是我满分的小妻子!”他搂住她,亲爱 地说:“好不好?嫁给我。” “好。”她害羞地回答。
※ ※ ※
纵使杨家龙潭虎穴,纵使杨家人全部反对他那么早娶希泰,他还是要让他们同意,无论 如何,他要马上娶希泰!没得商量。 希泰知道老奶奶不会那么早嫁掉她;可是,她不要和唐大哥分开。如果全家人都反对, 她会乾脆与唐大哥私奔。 在进屋前,唐允腾对她深深一吻,两人坚定而深情地对看一眼,然后手牵手大步走入屋 内。 一屋子的热闹让两人有些傻了眼;桌上堆了一大堆礼物,就见杨家的人及女婿们,个个 衣冠笔挺,穿着正式,还有几个不认得的人。 “哇!回来了!快,希泰,大姊送你结婚礼物!”希平不由分说要拉走希泰。 但唐允腾用力又抓回希泰。他知道了,他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们已替希泰找好丈夫,今 天要商量嫁她的事。新郎也许就是一旁那几个四十好几的槽老头之中的一个。不!谁也不能 抢走他的希泰! “没有结婚!”他叫。 “什么?”众人惊呼,不明就里。准新郎死搂着准新娘,却说没有结婚? “对!没有结婚!我要和唐大哥私奔!”好不容易脑筋灵光的希泰似乎也发现什么不寻 常的事情,大叫着。 “私奔?允腾!好好的婚不结,为什么要私奔?你要让我们两家丢脸吗?”唐父、唐母 与杨老夫人从楼上参观完下来,一听到儿子这么说,立刻叫道。 “什么?”唐允腾与希泰异口同声叫着。结婚?他与她?他们怎么不知道? 史威首先笑出来。 “天哪……该不会是……我们两家亲朋好友全通知了,就是忘了通知准新人了?” 显然是!众人爆笑成一团。真是的!大伙原本期待一个庄重、盛大的订婚宴, 想为小妹制造一个美丽的回忆;可是……事与愿违,大堆乌龙事使订婚宴变成一个有史 以来最荒谬的笑话准新人竟打算在订婚宴私奔!唉…… 满面通红的新人,在鲜花与笑语中,订下他们终生的盟约。唐允腾颇觉欣慰, 至少他达到目的了。唉只怕家人会拿这个笑话糗他俩一辈子了。 是个不错的结尾吧!杨氏一门女将们,总是这么欢欢喜喜的。这样的结尾,接续着往后 的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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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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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007-01-18 21: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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