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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运论坛 -> 清心语轩 -> 小说连载 -> 【清明抒怀】心灵的桔灯----打造论坛中最醒目的作品[非我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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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清明抒怀】那一辈人

又近清明时节,去年清明为过世多年的爷爷奶奶迁徙坟茔、重竖墓碑的一幕再现眼前。爷爷奶奶的新冢安置在离市区近百里之外的那所陵园里。外地定居的小叔叔、姑姑都来了,去祭奠的面包车里,满满的都是安睡在那里的这两位老人的后辈们。

  那一天,并没有诗句里所描述的清明雨景,天高云淡,和风徐徐。一路上,除了姑姑在跟我轻声低语外,车子里的亲人们一片肃穆悄然。

  至今我还是不能接受姑姑已是六十岁的老人了这个事实,无法想象岁月的变迁,留给那个在我记事时的记忆里婷婷玉立的二十多岁的姑姑是怎样一番身心的烙印。当年住在我家还没出嫁的姑姑,说来该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位启蒙老师,清楚地记得是姑姑在被窝里教我从一数到一百的,那时的我也许只有两三岁吧。等我学会了姑姑教我的那首《二小放牛郎》,已是我记忆里四五岁的光景了。姑姑说,她就是唱着这首《二小放牛郎》伏在哥哥们的后背上长大的。看着眼前虽相隔遥远却亲密无间的父辈们的兄妹之情,我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正在前面开车的弟弟,万千感慨涌上心来。

  姑姑上学的年龄正是父辈们被那个特殊的年代冲散地七零八落的时候,爷爷在当年的形势逼迫之下带着我的父亲来到了青岛,奶奶一个人带着姑姑留在了老家,而我的伯父和叔叔们却为了生计不得不远走他乡。

  姑姑是在离老家的村子几十里外的一所学校里上学,每次回家时带回到学校里去的一坛咸菜,就是我奶奶为她准备的一星期的菜谱。姑姑在十三岁的时候就因为突出的体育成绩被国防体委选中了,这第一次的际遇没等姑姑做出反应,她的班主任老师就已经善意地回绝了那些当兵的,老师坚定拒绝的理由是这个学生将来要上最好的大学。姑姑果然没有辜负老师的殷切之望,她以全县第一名的成绩通过了高考。

  姑姑的命运重复了她的哥哥们遭遇的一切,无情的“政审”再次翻出了我们家大地主的身世成份,被学校拒之了门外的姑姑一气之下烧掉了所有的书本,随着奶奶来到了青岛。在我还没出生之前,来到青岛已经四年的姑姑听说了可以再次参加高考的消息后,又回乡参加了考试,四年里没有拿起过一次书本的姑姑,又一次以全县第一的成绩高居榜首。后来,姑姑除了那颗破碎的心,已经没有书本可撕了,那个年代制造的命运把心灰意冷的姑姑远嫁到异乡去了。四五岁之后的我,从那以后只能偶尔地看到远方寄来的书信上姑姑那手极具个性、不似出自女人之作的飘逸硬笔。

  这次安置爷爷奶奶迁坟的事宜是由小叔叔和我的弟弟一手操办的。车到山前时,小叔叔遥指着山顶处的那片陵园所在,对初来此地的我细说情由。放眼望去,青山在碧空的幕衬中屹然耸立,微微轻风拂面而来,撩起了身旁已近七十岁的小叔叔鬓间那些许的白发。我随着叔叔的引领,沿着整修一新的山道一路走去。

  家在烟台的小叔叔是父辈里离我们家最近的亲人,比姑姑大了近十岁的小叔叔也是我最熟悉的一个长辈,爷爷奶奶在世时经常会看到小叔叔来去匆匆的身影,在奶奶八十九岁享尽天年之后,小叔叔也会每年在我爸爸的生日之时赶来青岛。

  十六岁就去当兵的小叔叔是我最钦佩的一个亲人,也是父辈里受过教育最多的一个,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小叔叔能把琴棋书画之能做到那种水准,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当年挂在奶奶床头的一幅油画肖像便是出自小叔叔之手。也许是从小在我心里对小叔叔的钦佩产生了盲点,那幅后来丢失了的奶奶的油画肖像,其清晰精致的线条酝笔及生动的明暗变换,把出身于大家闺阁的奶奶(奶奶近八十多岁时背诵出来的《木兰辞》竟然一字不差)那幅慈祥里透着闲雅的面孔,刻画的惟妙惟肖,这让那么多年专业学画的我,一直有种无法超越的感觉。

  有一手好文字并会拉手风琴的叔叔很快便成了部队里的骨干,而这也成了叔叔在部队里只呆了一年多的原因,那是由于部队领导准备让我叔叔入党提干的时候,“政审”这一关阻住了叔叔在军旅里所有的前程。一气之下复员的叔叔在当地的一家工厂里做工,直至退休之龄。如今已是年近花甲的叔叔,从他依然能喝进一斤白酒的酒量里,我似乎能够读懂他满腔的郁郁之情。

  跟在小叔叔的身旁,拾阶而上,近坡顶处便可见到爷爷奶奶的安身之处了。背靠青山的茔冢前方,一碧晴空下的视野尽头,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其实,细细想来,占尽了上好风水之说,也无非是人们寻求寄托和安慰的一种理念,逝去的那些历经沧桑的亲人们是否泉下有知,就只有这些活着的人凭想象来慰籍自己了。

  墓碑前,亲人们各自着自己的思绪,我的目光却滞留在英年早逝的大叔叔的名字上,许久许久。这个三十六岁就因肝癌过世的大叔叔是我最陌生的一位亲人了,那是因为这个安家在东北的大叔叔,我的记忆里只见过他三四次。

  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叔叔,十六岁就孤身一人去了黑龙江,他是我的父辈里读书最少的长辈。十八九岁的时候,大叔叔俨然成了当时那些闯关东的山东人里的“头头”,已经在当地小有声望了。二十岁时,大叔叔当上了煤矿的矿长,因为一次意外的事故,使得年仅二十岁的他名扬全国。那次瓦斯爆炸是发生在与大叔叔所在的煤矿相邻的一个矿井,紧急情况下,他带着自己矿上的矿工冲了进去,救出了发生事故的那个矿井里所有的人员。过后,《人民日报》头版头条一行醒目的大字标题:全国最年轻的矿长二十岁的……

  黑龙江省话剧团当时专门为大叔叔的诸多事迹编排演出了一出话剧,一切迹象预兆着叔叔的前途似乎充满了希望。就在上级领导准备让他入党进一步提干的时候,那张“政审”表再一次无情地阻止了叔叔的前途。也就是从那以后,每隔几年,大叔叔才有空闲带着儿女们来青岛探望在世的奶奶了。听爸爸说,那时拖儿带女地从黑龙江来青岛一次是件很不容易的事,一直到大叔叔郁郁而终的三十六岁,孝心可钦的叔叔每次来这里都要变卖了他所有的家当才能成行。

  想着早逝的大叔叔时,不由得想起了两番我曾亲身经历的场合。一个是在太平间里为去世的奶奶送行时的情景,大家都知道奶奶的心里最牵挂这个跑的最远的儿子,我的父辈们又都是孝敬之人,所以大叔叔去世的事瞒着奶奶近三十年之久直到奶奶去世。当时已经二十岁的我,和大家一样纳闷地看着躺在那里过世许久的奶奶竟然一直是张着嘴巴,小叔叔费了好大劲也没把奶奶张开着的嘴合拢起来。后来,小叔叔把大叔叔去世的事在奶奶的遗体前讲了一遍,惊讶中,奶奶的嘴巴轻轻地合拢了。另一番忘不掉的,就是我先后遭遇的那两次大病,每次都听见过爸爸在我病榻前忧心地喃喃自语的那句话:孩子,你火暴的脾气性格像极了你的大叔叔……

  这么多年了,心头一直有一个困扰着我的心结,在为他们那一辈人鸣不平的同时,也无形中滋长着对世间不平的忿懑之情,年轻时那个叛逆的我大概这种心态也是作祟的原因之一吧。如今已届不惑之龄了,很多想法似乎也大违从前了。怀念着那一辈人的心绪不知不觉把自己带回了最初那些难忘的记忆里,另一番滋味涌上心来,不由得想起了那些制造并左右了那个年代的大人物们。

  周恩来总理去世的时候正是我念小学的时期,黑板报上那些悲怆的大幅标语及图案都是出自我们这几个美术活动小组的同学之手,学校举办的悼念总理的追悼会上,那种师生们泣不成声的场面里有一件我引以为荣的事,那就是我们班包括老师在内的几十个人佩戴的小白花,都是我一人在灯下细心剪制的。还记得学校附近那条街上唯一的那家布店的小窗口,被拥挤着购买悼念总理所用的黑纱的人们挤破的情景,一幕一幕都是那个时代里最真实的感动,是人们对敬仰的总理不掺任何虚伪的真情流露,时至今日,我看到女儿的小学课本里仍有一篇叫作《十里长街送总理》的课文。

  人生的过程或许就是一个矛盾更替的过程,当愤世嫉俗造就的那种玩世不恭被流淌的岁月冲洗清淡之时,心灵深处一腔感动,冉冉涌起。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曾几何时,先人们的那份豪情震颤心底。清楚地记得朱镕基总理曾在一次记者招待会上面对一个外国记者的提问掷地有声的话语: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啊,过去的是一个时代,一个特殊的时代,不论是沧桑抑或是喜悦,所有的一切都是曾经的真实,时代的变迁就会有人去付出,去牺牲,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虚怀若谷的总理们尚且如此,何况吾辈凡人?!

  清明时节里,本该是雨水纷纷,洋洋洒洒的,却是自己飘摇的思绪,那个远去了的时代,那辈令人感叹的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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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清明抒怀】往事追忆何堪记 漫漫相思了无期

林泽,我和孩子来看你了,这是我们给你带来的菊花,它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你可否闻到了?你也许不知道,当你离开的那天,我们的孩子就已在我的肚内孕育了四十多天,我们知道这些,是不是迟了?上一次我来看你,告诉你这个突然到来的消息,一定让你欣喜若狂吧。这是他出生后第一次来看你,你肯定非常高兴。你看看他,胖胖的,大家都说他可以与电视上那个奶粉广告上的胖小子相媲美呢,你一定会为他感到自豪的。他小名叫龙龙,你喜欢这个名字吗?他现在已经开始学会走路了,我想再过不久他就能随意地行走,而以后,他就会越来越懂事的,在这个年纪的孩子是非常可爱的时候,你肯定很盼望他到来看你。以前他实在太小了,带来看你很不方便,所以一直拖着,现在才带着他来,时间是不是很难熬呢?其实想想,时间是过得非常快的,一转眼就一年多了。

   你看,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你的照片,正对你感兴趣呢,如果你还在,你肯定会对他爱不释手的,你们肯定会是世界是最快乐的父子。不是吗,他是那样可爱,你会爱死他的。

  林泽,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是你赋予我第二次生命,也是你给予了我这样一个可爱的儿子,你让我如何不思念?时间,能带走一切吗,我想在我的生命中,他是永远不可能的,至少你在我的心里,永远也抹不掉。上天怎么这样残酷,既然给了我重生的机会,给了我生活的希望,为什么却要在我感受着最灿烂阳光的时候把给我的一切无情地夺走呢?上天啊,你是否有点自私,是否从来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痛苦,因此才这样无情,这样残酷?

  你可否记得,今天离我们相识已经整整五年了,而你离去也将近两年,时间是不是过得很快呢?站在你的墓前,我想起了我们相识的所有时光,犹如还在昨天。

  那时,每天饭后我要都到楼前不远处的小公园里散步,除了我喜欢这样外,更主要的是医生要我这样做。我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让我多到户外走走,不要做太剧烈的运动,因而散步就成了我最首选的运动方式了。那是一个多么炎热的夏日之夜啊,李凯出差了,我一个人踱着步。真奇怪,这时居然吹来了凉爽的夏风,是不是有点意外呢?这样凉爽的风好舒服啊,它吹动着我的长发,飘飘的,我有一种象仙子般的感受,是不是很搞笑呢?是不是有点幼稚啊?可你别笑我了,在那样炎热的夏夜里很少有凉风的,心情肯定不一样了。我很陶醉在这样的凉风中,于是轻轻地合上了双眼尽情地享受着。谁知,一团热乎乎空气好象喷到了我的小腿上,还听到了急促的喘气声,我吓了一大跳,睁开眼,居然是一只长毛狗正对着我不停地喘气。我着实吓了一大跳,现在还记忆犹新呢。你喝住了它,把它叫到你的身旁,我知道了那条长毛狗的名字,原来它叫“蛋蛋”,呵呵,好可爱的名字。

  你跟着过来道歉,你说你是狗的主人,有责任看好它,它让我吓一跳全是你的错。看着你象个小孩似的在认错,我突然觉得非常滑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看见我笑了,好象松了口气,后来我们就分手了。

  第二天,我们居然又相遇了,这真是一种巧合啊。因为李凯还没回来,我还是一个人单独走着,于是我们东一句西一句地搭起话来。其实话题是那样简单,无非就是把狗当作了主题。后来两三天里,我们都会在小公园里不期而遇,说的话题终于多了起来。你说你是外地公司到我们这儿分公司的一名主管,平常工作很忙,很紧张,只是这几天刚刚松了一点就出来透透气,你说你在这座城市里认识的人不多。作为这座城市的主人,对这座城市很了解的我,当然会把这儿的所有特点和有趣的东西告之于你。其实,那时候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至少对于我来说我们是很普通的,因为我觉得李凯对我很好,他会好好地照顾我的,而且我觉得我很爱他,他也非常爱我。

 李凯回来后,他有空就陪着我出来,偶尔也会再遇上你,可我们就只是打招呼而已,我们没有机会聊天了。而我,因为有李凯的陪伴,常常觉得自己非常快乐,把自己的疾病经常抛得一干二净。后来,很少再看见你了,也许你又要忙了起来。但是非常奇怪,在李凯出差的日子里,我又会再次见到你。我们相处得非常融洽,好象许久不见的好朋友。我向你说起他来,说他的好,我向你说了我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事,说他不嫌弃我的病。你对我的病觉得非常意外,不过,你又很快地反过来安慰我。后来,我觉得我们真的很谈得来,大家的爱好有许多相似之处。但我实在太爱李凯了,我的心一直只有他,我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事发生,就算是与你有关或者是与我和李凯三者之间都有关的事。

  黑暗的那天终于还是要来临,我的病还是突然复发了,我也弄不清当时我究竟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会令它突然复发。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感觉着死亡的来临。诊断结果发现我的病情属于比较严重的那种,不过还是比较乐观,虽然不能根治,但如果好好疗养就能好起来。医生告戒我,结婚后最好不要要孩子,否则我就有生命危险。听到这消息,我懵了,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也就是说,就算我与李凯有缘结合,我也不能为他生下一男半女,而他,却是那么地喜欢孩子啊。作为一个女人,这是多么残酷的事,不能生孩子,就意味着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李凯还是象以前一样来看我,但我感觉出来他复杂的心情,如果,我不是一个病人,也许我们真的能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他开始在逃避着我,从来不谈敏感的话题,有时我会产生是我多心的念头。父母却用他们博大的胸怀来与我一起随承受着痛苦,我看出来了,他们的痛苦比我轻不了多少。

  出院了,回到家里,李凯还是经常出差,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出差,这谁又能知道呢?该来的终于还是要来的,终于有一天,他发现我的气色好了不少,而且心情不错,就选了这样一个时间提出与我分手。我知道,我这样一个不算健康的女子根本就不能拥有这份幸福,只是以往对它奢望过了头罢了。我的外表显得很平静,我没有说话,但此刻的心已碎了。待他走后,我的眼泪才哇哇地往下流。父母见了,也无能为力,毕竟感情的事真的要看缘分。于是我的心,便冻结了,我认为我拥有的最美好的东西离我远去,而我对我的病终于也没有信心了起来。我如行尸走肉般过一天算一天,也曾经想过用死来结束自己的生命。父母把我看得很严,他们已经退休在家,整天陪着我,监护着我,怕我寻短见。林泽,我是不是很自私啊,居然不顾二老的感受而一意孤行。

  在这样的世界里,我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我根本不知道会有一个人在苦苦地寻找我,在挂念着我。你看,我傻得连拥有这份幸福的机会也没法把握。如果不是你的执着,我们根本就不会能在一起,。但是,如果不是我们在一起,我想你就不会这样抛下世上所有爱你的亲人就走了。

  那天,我到医院复诊,而你也刚巧到医院看望公司里一位生病的员工,因此我们又相遇了。你匆匆地从我的身边走过,而我却没有发现,是后来你的第六感官司告诉你的,你回过头来叫我的名字。你说,这会是上天安排的缘份吗?我们再次相见,其实也还是君子之交,根本不是感情上的事。你从我父母处知道了我的病情和对生活的态度后,开始对我可怜起来。林泽,你是在可怜我吗?可每次我问你的时候,你总是不承认,总是说我们难得一见如故,何不珍惜好这份相识的缘分。我还以为是真的,你小子,还在骗我,你后来终于说真话了吧,你是喜欢上我了。可是,象我这样一个身患疾病的女子又怎能配上你呢,上天让我活着我已非常幸福了,我真的不敢奢望的。后来,父母见你与我交谈甚欢,就恳求你经常到我家玩,做我的思想工作,让我重新站起来好好地享受阳光,享受每一天。

  是不是正合你意呢,你义不容辞地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你象是个心理医生,很少问我的病情,你说要随遇而安,既然不发作,就当作它没事就行了,日常生活注意些,应该没事,说不定会比医生预测的要好许多呢?于是你经常帮助我走出失恋和病症缠身的阴影。在父母的关心和在你的鼓励下,我开始重新拾到了生活的乐趣。我又重新回到我的工作中,并且每天充满了好的心情,因为,我相信,就算没有爱情,我同样拥有着友情,拥有着亲情,这难道不够让我活下去的理由吗?

  林泽,那天,你喝酒了,酒后说了真话,你居然向我表白了对我的爱意。我有什么条件能让你这样呢,我以为是你酒后说的胡话,居然一点也不当真。难道不是吗,这刚失去了爱情,难道这么快又回到我的身边?这是件不可能的事。可是,后来慢慢地,我看出来了,你是真的喜欢我的,我也居然也爱上你了。你说,就让一切随缘吧,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好好地珍惜呢?是啊,我也何曾不这样想,可是,我还有什么理由拥有这份幸福的呢?我是受过伤的人,可再没有接受受伤的筹码了,我依然不敢。

  是你,给予了肯定的答案。你在我父母面前作了保证,并当天就要求我到民证局注册。我想你是疯了,你说你也疯了,不过心里非常清醒。你说你不介意我的病,况且我的病现在不是好起来了?不是一点事也没有吗,要相信自己的信念,相信奇迹。你还说,我们可以不要孩子,如果真的想要,可以领养一个。傻瓜,我感动得快要哭了,你知道吗?我会昏的,对于这样一个天大的喜讯。但我还是冷静下来,阻止了你的行为。可你已经铁定了心,父母看在眼里,当然喜上眉梢,他们终于放下心来。

  我们在一起了,我成了你的妻子,这是多么快乐的时光啊!光阴过得真快,而我们拥有的美好时光是那样短暂,那天我们走在街上,那辆酒后驾驶的奔驰飞上了人行道,夺走了四个人的生命,其中一个就是你。当时,我只觉得很突然,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你有力的大手推出了好几米远,我当即昏了过去。当我从医院里醒来时,医生告诉我,我已经怀有四十多天的身孕了,我真是又惊又喜,喜的是我们终于有了爱情的结晶,惊的是怕我没有这等福份迎来这条小生命。

  天要塌下来了,当我知道你已经永远地离去的时候,已经是你走后的第三天了,那天是你火化的日子。父母本来怕我心理承担不起来,想把你离去的消息隐瞒一段时日,但又想让我见你最后一面,他们还是告诉我了。林泽,如果没有你,我会成为那车下亡灵的其中一位,而你,也许会躲过一劫。可你,为什么把生的权利让给了我?你好傻啊!

  你的父母把你的骨灰接了回去,我们只有天各一方。你要相信我,我会好好地活着的,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好好地报答你。现在,就是带着他来看你的。我一会把他带去你的父母家,让老人家也亲亲孩子吧,你说好吗?

  林泽,在这山头,风大,我不能多陪你了,龙龙开始不愿了,他吵着要走呢。也许是这儿的荒凉与寂静让他不耐烦了,我得带着他走了,再过一些时候,我还会带他来的。林泽,我走了,你好好地休息吧,寂寞的时候听听远处的汽笛声,还有鸟儿的啼鸣,对了,现在是春天了,花儿会争先恐后地出来的,他会把这山打扮得美丽起来的。

  我走了,真的走了,我会用我的一切努力和爱来养育我们的孩子,虽然他一出世就没有了爸爸,可是,我会向你保证,我一定让他生活得很好,过上幸福的童年,我还会让他学画画,就象你一样,画出栩栩如生的人物画,画出醉人的风景图。我想他能继承你的优点,学得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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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清明抒怀】桃花凋落 情牵长梦

春风又来,看漫坡浅粉蕴白。每当这个时候我都能把每朵桃花凝视成你,记忆里最美丽娇嫩的面庞。三十年过去了,我已经白发刺眼,而你依旧还那么娇艳欲滴。那张自己加染的老照片丝毫没有褪色。桃红的对襟衫、粉嘟嘟的小脸、细嫩灵巧的胖手翘着小指头,在一丝不苟地刺绣。眼睛专注而光亮,一头绣发象大人似的盘在头上,象极现在的艺术照片。其实,我一直怀疑那张照片是不是你,那么乖巧、秀气、漂亮、淑静的小女孩,在我的生活中从来没有见过。一直不敢去问母亲,怕勾起她的伤心。小时候我一直把那照片当作是你,思念着、欣赏着、嫉妒着,也对别人炫耀着。我知道我的桃妹是天底下最可爱的、最懂事的,这是你不在后父母对我说的最多的话。那时候我还常常会吃你的醋,心里隐隐的难受,多可笑啊!你长得象父亲,挺拔的鼻梁,红润丰满的小嘴,匀称的鸭蛋脸。而我比较象母亲,圆脸塌鼻子。也许是上天也嫉妒你的完美吧,不让你充分享受人间的乐趣。你过早的走了,把父母对女儿的爱全部留给了我!

  春雨淅沥,看千山黑黛苍郁。一到这个季节就想起你躺在炕席上没有呼吸娇娇的小身体,一家人的泪洒在年底那火红的气氛中,悲伤着那些没来得及揭下的喜庆年画,母亲红肿失神的眼睛成了我儿时最痛切的记忆。其实我真的有十多年感觉你根本没有离去,只是就象那只脖子下有柔软小肉缀的可爱的小羊羔,父母把你送给了别人寄养,说不定某一天会在大街上忽然看见你。或者就如那只走失的小狗,到处流浪了一段时间后,哪一夜又奇迹般地回到我们的院子里……可你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一点消息。就那么静静的,象睡着了似的走了。那一方小小的桃木棺材抬走了你所有的一切……你甜甜的笑、你挂在脖子上的钥匙、你曾经拽着我衣襟的小手…… 小妹,你那么小一定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是吧?小妹,桃妹,你一个人走了多少漆黑的夜、崎岖的山路,你害怕吗?有人和你做伴吗?有没有其他小孩来抢妈妈装在你衣兜里的糖果?你那边的父母疼爱你吧!小妹,你嫩嫩的脚丫能走多远啊!我到哪里能找到你呢?

  前几年我去过埋你柔骨的小山,已经夷为平地。最近听说建成了一个很高档的居住小区,找不到哪块是你曾经的安息之地了。想你已经不在那里了,丛山竣岭,你孤独地游荡在哪里?二十年前有一次梦里,一个黑衣、高跟鞋三十左右衣着很时髦的高个女人带我去找你。那时候我从来没见过那么高的鞋,那么时尚的大衣,真是奇怪。高高的鞋跟踏在蟒蛇盘踞缝隙的石子上,灵巧而婀娜。我似乎是附在她那开敞大衣的衣摆上,轻飘飘的,很神秘。走过我们曾经洗衣服、摘野花的东河再向东,就是传说中王母娘娘给鸡鸣山建寺民工送水踩下大脚印的地方,她指向远处灰朦朦群山上一两点闪动的灯火。凝望之际那人却不见了,回首只见一片杂乱的草稞,耳边是隐约的婴儿啼哭声……所以后来我一直担心小妹在那边去了一个很穷的山村,在受苦。毕业后下乡锻炼,我去过那个方向的几个山村,给一个全校只有一个复式班的孩子们讲过一堂课。我真的感觉那些女孩子中有一个是你,那晶莹透彻渴望知识的眼神,那红通通的脸蛋,那贫穷掩盖不住的灵秀。听说那个地方的水土古代是养美女的,出过一个大清皇妃。我甚至有了想留在那里做一名小学教师的冲动,把那些小女孩们带出深山,带给她们一个明媚的未来。妹妹,那里有你吗?我的小妹,我的桃儿!我认不出你,你认得出我吧!你能给我点暗示吗?

  至从你不在后我一直盼望着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神,那样即使我看不见你,你一定看得见我,我们还是可以很亲近的。去年梦魇我睡在床上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感觉是说你要嫁人。你穿着一身红从我身子上方飞进了屋子,就象小时候爸爸带我们去看过铁道边北魏石佛洞洞顶那长袖飘曳的飞天一样,舒缓而轻灵。那时候想喊你,可是用尽了力气也喊不出声音;想伸手抓你,可是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一点也动弹不得。你似乎不认识我,也没有看到我,你的世界和我无关。对你来说我是个象墙壁一样无生命的东西或者隐身的过客,也许你记忆中的我还是那个梳着牛角辫的小姑娘吧!可现在这个女人显然比你当年的母亲还老还苍白瘦弱,甚至表情呆滞麻木。醒后意识到我是到了你在的地方了,刚才去的是幽灵居住的场所,是你那边的家,一个一切都是透明的地方。再也睡不着,害怕又欣慰,要是就这样能常常看到你也好。我天使般飞来飞去的妹妹,我孤独可怜的小妹!你那里嫁人能不能自己选择啊,如果你嫁一定要嫁个好脾气的老实人,不要图外表。外表好看的男人往往容易自我感觉太好,疏于关心和体贴人。我们两个脾气又都是有点倔的,不怎么容人的毛病,这样会吃亏的。你要是有可心的,最好托个梦让我替你把一下关。好吧!小妹,姐姐在遥远的地方祝福你!

  小妹,我知道你也一直在冥冥中注视着关注着我,从一个农家女走进大学走到城市走到现在,能够为父母作些他们办不了的事情了,能够让他们为有个这样的女儿骄傲了。一直有你的影子在帮助着我。曾经的跌宕坎坷,眼泪纷飞,在看似无路的时候总是奇迹般的就挺过来了。在我最艰难、前途最琢磨不定的时候你又来指点我的迷津,让我走出了低迷消沉的状态。那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我独自在老院里发呆,一切都出奇的静。你从低矮的大门匆忙走进来,招呼着一位黑衣蒙面的老妪。老妪提着个灰灰的瓦罐,抓着把秃笤帚,径直走到在咱家那面掉了灰皮的院墙前。一言没发,蘸着瓦灌里的黑色液体,用扫帚快速写下了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自然天成。我看着你们一起直直走过我的身边,呆若木鸡。从此我顿悟了一个人生的道理:只管做你该做的事情,不要管结果,老天自有公道。从此便心静如水,脚步平稳。人都说我心态好,不太计较个人得失,可以处变不惊,处乱清醒。我固执的认为是你暗中为我做了很多,为我铺垫了好多,使我总是能够看到希望,能够坚持到黎明。能够越来越自信,能够抓住成功的机会。能够越来越美丽,能够使自己幸福快乐。我拥有那种蕴藏了你呵护的别人没有的气质,我具有两个人的智慧和内涵,甚至力量。我相信我们能够走得更远,走得更好、更塌实!

  小妹,我的娇弱的桃妹,清明时节我不知道去哪里与你说话,就在这里抛洒我三十年的牵挂了。母亲常说你我是她从一个大户人家果园偷出的两只最红的苹果,可是有人在追,就把其中的一只跑掉了。我是那只幸运的,紧紧握在母亲手中,而你却留在了那里,一个冰冷的世界——我们一点也不了解的世界。也许某一天我会去找你,你要记着我啊,我的两眉之间偏左有一个麻坑,那是当年出麻疹留下的。我知道你是右边有一个,我们是真正的一对儿。小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们相互在不同的空间祝福着、相携着一起走,好吗?好妹妹!我的桃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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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清明抒怀】小脚印象

写在奶奶百日祭日
  缠足,是中国独有的一种文化,随着时代的变迁,小脚女人已经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奶奶,一个受到封建思想迫害的小脚女人,终于在辛劳了一辈子之后,走完了她八十六年的漫漫人生路。她的无悔付出,她的勤劳善良,她的质朴慈祥,她的任劳任怨……一双小脚承载了她的一生,一双小脚温暖了我走过的人生旅程。

  在儿时的记忆里,奶奶的小脚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个谜团,我从来没看到过奶奶也不让看,越不让看越想看到,这也许是小孩子的一种心理,于是,对奶奶的小脚有一种深深的好奇,印象中奶奶睡觉的时候总是用厚厚的白布紧紧地裹着那双小脚,洗脚的时候也远远地躲着我们,要不是在老窑黑黑深深地窑洞最后面,要不就是趁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反正很少有机会能看到奶奶小脚的庐山真面目。好不容易有一次碰到奶奶洗脚,悄悄地凑过去,还被奶奶发现了,一声呵斥把我轰走了,也许奶奶一直戒备着我们,在矇矇眬眬中只看到小脚模糊的模样,在小时候的印象中,奶奶的小脚和我们的大不一样。儿时在家的日子里,奶奶还是躲着我们洗着她的小脚,晚上睡觉还总是用厚厚的白布紧紧地裹脚。

  孩子大了总要离开家,我也象所以天下的孩子一样走出家门去读书上学,从初中离开家以后,学业成了我们心中最重要的事情,满脑子里装的除了学习就是家人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每次回家看到的是奶奶为我们忙碌的身影,一双小脚在我们每周一次离家归家的重复中丈量着我们成长的足迹。我们在学校苦读,奶奶在家中忙碌,随着时光的流逝,奶奶的一双小脚把我们送得离家更远,再也不会是一周一次地离家归家了,也许一年中只有寒暑假才可以看到她,看到她那只有我们和她在一起睡觉才可以看到的依旧裹在厚厚白布袜里的小脚。不过这个时候我们已没有了小时候的那种好奇,也少了小时候那种神奇的渴望,也许我们习惯了,习惯了生活中奶奶给予我们的这种模样。

  直到我真正长大,直到我有了自己的家,直到我自己的女儿也长大,直到奶奶已经年事已高,直到奶奶已经不能自己弯下腰给自己洗脚,直到奶奶的眼睛已经花得不能再看清给自己修脚,我才终于看到了奶奶小脚那丑丑的模样,一双小脚在人为的作用下已严重变形,除了大拇趾,其余的四个脚趾被生生地压在脚掌下,脚背比我们常人的脚要高出许多,也许是脚趾骨头断了,血全流向脚部别的地方吧,我在心里这样瞎想,要不怎么脚会长成这个样子,所以的脚指甲全都因为长期的被压迫全都变异,又厚又硬,脚底各个部位的老茧得用水泡好长时间才能慢慢清理掉一部分,这个时候的奶奶已经不用厚厚的白布裹脚,她也开始穿外面市场上卖的薄点的小脚袜,只是晚上睡觉还是穿着它,我感觉这样比过去那种裹脚已经舒服多了吧?这个时候的我也跟着奶奶的变化在变化,我开始留意市场上的那种小脚袜和老婆婆的小脚鞋,因为不是每次都能遇到,所以偶尔遇到卖的我都会买下。

  我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给奶奶洗脚修脚时候的尴尬,洗脚倒还顺利,把奶奶的小脚在热热的水里泡了好长时间,满以为给奶奶剪脚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没想到我错了,把奶奶的脚抱在怀里放在我腿上,头歪来歪去找着最佳的位置,脖子被拧得酸酸的,眼看着嘴都要凑到奶奶的脚面上了,手中奶奶常用的小剪刀还是不听话地不听使唤,厚厚的脚指甲小小的剪刀还是不知道从哪下手,小小的剪刀尖根本伸不进指甲里,好不容易伸进去一点剪刀尖厚厚的指甲却纹丝不动,此时的我已经被奶奶的这双小脚为难得哭笑不得,脖子拧得好难受,奶奶看着我的样子,让我把剪刀交给她,她自己勉强着要来,此时我才知道为什么奶奶会经常修脚,因为其余弯在脚底的四个脚趾指甲长了不修会妨碍走路,所以我才明白那把一直陪伴奶奶的小黑剪刀在奶奶看来会那么重要,她一直把它放在炕上一个固定的地方,从来不让我们乱用。第一次给奶奶剪脚以失败而告终。

  离开家的日子,只有回家的时候才可以陪伴奶奶,也只有回家的时候才可以再次给奶奶洗脚修脚。给奶奶洗脚修脚成了我一个心中研究的一个新的“课题”,我挖空心思想着怎样才能顺利完成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再次回家再次为奶奶洗脚,我买了一把崭新的指甲刀,我试着用我们习惯的指甲刀能不能为我解决这个难题,顺便买了一盒男用的刮胡子用的刀片,我不习惯用奶奶用过的剪刀,奶奶不习惯我用指甲刀为她修脚,她只害怕我把她的脚弄疼,这一次我有了自己自认为顺手的工具,想着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用热水给奶奶泡好脚,我用锋利的刀片仔细地为奶奶一点点削着她脚底厚厚的老茧,一边削一边小心地寻问奶奶的感觉,只害怕弄疼了她,这次修脚趾甲改用指甲刀比用剪刀顺利多了,虽然不可能象我们平常人那样方便快捷,虽然我依然得拧着脖子变换着姿势,依然得把奶奶的小脚抱在怀里一点一点地摆弄,时间是长了点,但这次我有一种成就感,我找到一种我自认为便捷的方式为奶奶修脚,我感到很自豪。

  奶奶老了,我有了很多次这样为奶奶洗脚修脚的机会,也更多次地看到了那双在现在看来再也不神奇的小脚,洗脚修脚,只不过是一种简单的重复,在一次次地重复劳动中,让我体会到了浓浓的亲情,浓浓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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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楼] | Posted: 2007-03-24 18:06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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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花风起正清明,游子寻春半出城。
              日暮笙歌收拾去,万株杨柳属流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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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楼] | Posted: 2007-03-24 18:08 顶端
静候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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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伤感了!


马上清明了,大家都回家扫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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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楼] | Posted: 2007-03-26 17:42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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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真快``一晃就是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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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楼] | Posted: 2008-05-14 13:13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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