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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运论坛 -> 清心语轩 -> 小说连载 -> 【清明抒怀】心灵的桔灯----打造论坛中最醒目的作品[非我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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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抒怀】心灵的桔灯----打造论坛中最醒目的作品[非我莫属]


　
　　　　　　　　心灵的桔灯

　　　　　　　　　　　　　　　　　　　

　　 今年年来得晚，正月十五还没过已是进入了阳春三月。这三月里的头几天还真有点阳春的味道，春光明媚、鸟语花香、芳草返青、柳枝生芽。仿佛今年这个不像冬天的冬天就真的这么过去了。同朋友闲聊的时候对这样的季节变化多少都有点扼腕叹息的忧虑，那感觉好似自然要逐渐的把人类抛弃一般。虽说有点杞人忧天的嫌疑，但还可以借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这句绝妙的话来聊以自慰。却未成想到世事难料，北方的一场几十年未遇的大雪灾竟然就在这阳春三月的纷乱杂绪中突袭着来临，借着这股子气势，冬在春天的门槛处来了次绝地反攻，让我等几日前的闲暇神侃成为了笑谈。

　　遭受寒流侵袭的那几日，委实让人领受了一翻隆冬的寒意，于是乎再次闲聊时又念叨起前些日子的阳光暖意起来。此刻想来，人呀，有时候真是可笑的很哦！但转念又想了，人类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不也是如此吗？譬如朝夕相处的亲人，昨日也许他还是让你感觉烦怨的冤大头，但失去后的今日却又让你悲伤恸哭难以自抑，并于明日在心头镌刻下一份就怕触动的永恒回忆。又譬如少年的你常常盼望着自己的翅膀能变得成熟、硬朗，好早日托起自己独自单飞的欲望，却在成年后的今天又常常望着匆匆而过的少年背影去追忆自己青涩的生命履迹。

　　人呀，就是在如此反反复复的得失中向往着、追忆着、喜悲着、甜苦着、奋进着、徘徊着的翻过了自己一个又一个年轮，直到两鬓斑白的时候依然无法摆脱得失的纠葛，特别是在情感方面尤其如此。但谁又能否认，正因了这些个得失才使得人们在这滚滚的红尘中感受到人生或激昂、或低迷、或风光、或无奈的精彩，才让人们在酸甜苦辣中品尝出人生的真味儿来。避谈得失、看破得失的人基本上不是红尘中的凡人，那是些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圣人，或者是念叨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高人。要知道，人天生就是个情感的动物，情感却又是滋养得失的温床，而每一份得失的背后又酝酿出新一轮情感的潮涨潮落、跌宕起伏，让人们在亲情、友情、爱情、悲情、离情、恨情中沉沦、迷惑、踟蹰、清醒。人类的发展历史，无疑都写在了得失这两个字里面了，但无论怎样的得失都逃脱不了灰飞烟灭的一天，时间会在前面为它们最终画上一个无情的句点。

　　其实我是怕谈得失这两个字的，就如同我怕谈宇宙这两个字一样，触及太深都会让我的思绪完全枯竭，将我拽入深深的空洞、绝望中，那种无边无际的、被悬着的悲伤是一种致命的折磨。所以，一旦将要抵达到那种会令我感觉绝望的边缘，我就会匆匆的逃开，把思绪洒向更为阳光、清爽的地方。这不，我现在就匆匆的逃了出来，在三月中旬的一个阳光午后，从深思得失的深潭中走了出来，然后沿着杨柳斜垂的河岸信手拈来两首关于三月的唐诗朗声背诵道：“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吟罢，精神顿时为之一爽，阳光下微眯的眼眸仿佛出现了两幅纯美的画卷。于是乎诗性随之大发，逐也借景生情的涂鸦出一首来：“一入三月挑嫣红，堤岸柳枝新芽浓，徐徐轻风撩青色，淡淡哀绪飘碧空。”一句“淡淡哀绪飘碧空”从内心深处毫无知觉的脱口而出，我在瞬间的错愕后，垂头闭目痴立于三月的风中情感翻涌，再睁开眼眸时已是感觉泪光朦胧。我知道，那是愧疚、自责的泪花，浑浊而苦涩，我看见心头的疤痕被揭开了鲜红的一个角，泛滥开来后已是血红一片。

　　唉，终是无法回避得了的，双膝一软我匍匐着跪于苍茫茫的天地之间哑声哀哭了起来，喃喃地对着九泉之下的亲人们忏悔着、自责着、请求着，我知道长辈们是不会怨我这个不孝的子孙没去他们的坟头清理一下蓬乱的杂草、没去为他们新植一株修竹或者杨柳，更没在一年一度的祭奠之日为他们点一把香烛、燃一捧纸钱。他们在天国是不会埋怨我的，这我知道，但我无法原谅我自己呀，以至于那份蚀骨的愧疚之感每逢清明的前夕都要悄悄噬咬我的灵魂，让我寝食难安，让我彻夜辗转，让我在迷糊中哭醒，让我在醒来后哀叹。可为什么却从不让我梦回故土，以便我的灵魂去为他们掬一捧新土？张开嘴的我却无法向苍天呐喊，因为我知道答案就在我的心里，这全因为我的灵魂无颜去面对呀！所以，每一个清明节的前夕，我都会极力的去回避这些压抑在心头的情感，不是不愿去触动而是不敢去触动，不是不愿意去面对而是无颜去面对，因为这十年来浪迹天涯的我竟然没有为他们去扫过一次墓，怎敢梦回？怎敢梦回！

　　“先生，你是不是病了？”一位好心的路人见我难过的匍匐于河岸边的草地上关心的问道。“哦，没有，只是刚才扭了下脚踝。”立起身子的我甩了甩脚随口敷衍着，然后目送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算是对他的感激，在他身影的右前方是一湾十分开阔的水域，两只叫不上名字的水禽正在水域中间追逐着嬉戏，三三两两的垂钓人将鱼竿扬起用力的甩出，以便让鱼饵离水岸更远一些，仿佛知道那些个鱼儿喜欢在更深的水域里歇息一般。更远处是城市的森林，高落有致的排列着，在蓝天、水域的烘托下竟然宛如一幅立体的画卷。这到是我平日里不曾感觉到的景致，也许是这会我悲伤的心绪需要释放的缘故吧？

　　静下心来的我开始整理自己这些年来的得失，尽管我怕论得失，但那是在广域的范围内往深处去探索，难道对个人的得失还想不透、想不开？其实，要论我所得到的，真的很简单，那不过是获得一份赖以生存的工作罢了，尽管这份工作十分的悠闲、舒适，环境也算得上优雅、别致，但同我所失去的比较起来真的不算什么。我所失去的是同亲朋团聚的天伦之乐，是每年可以近距离的缅怀逝去亲人的机会。这所有失去的都因为这遥远的距离，都因为年轻时的我选择了漂泊。从此，我就无法摆脱心灵愧疚的深深自责，我的心年复一年的被鞭挞得血迹斑斑。十年前跪拜于外公灵柩前的信誓旦旦还清醒在目，十年后我依然没有履行“来年清明，我会为您植树扫墓”的承诺。仰天长叹，我仿佛置身于一个悲惨的世界，那里狰狞着一个叫做生活的恶魔，张牙舞爪的将我禁锢在了没有铁栅栏的现实囹圄之中，动弹不得、摆脱不得。真的如此吗？我在心里呐喊着诘问自己，得与失在心头开始肉搏、开始血拼了，相互的击倒、站起、站起又被击倒的循环着、交替着，看不到丝毫停歇的尽头。我的心又开始烦乱起来、头好胀好痛。“去他妈的得失！”我在心头诅咒着骂了一声，然后停止了思考，耷拉着头颅如同一截朽木一般回到了住所。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外公拎着一盏红灿灿的小桔灯远远的对我招着手，慈祥的笑容在小桔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生动、亲切。“好漂亮的小桔灯！”我欢呼着，仿佛又回到了儿时的仲夏之夜。那时，一到周末晚餐之后，我就会搬个小板凳坐在葡萄架下面翘首等待着外公每周为我准备的节目。外公饭后习惯先抽几口旱烟，就算我对他耍赖、耍娇也是无法改变他这个习惯的，只会换来他笑着逗我道：“还没到规定时间呢，耍赖可不行的，外公对耍赖的小孩可是要惩罚的，那就是让他再多等一会。”此言只要一出，我立马就又乖乖的跑回葡萄架下等着了，身后传来的是外公开怀的笑声。然后他放下烟斗拎着他那皱巴巴的公事包来到我面前。首先他会故弄玄虚的将公事包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然后才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又大又红的桔子。搬张椅子坐下后，再从包里拿出把小刀在有蒂的桔子一端切一道非常标准的圆，揭开那圆形的桔子盖从桔子里掏一瓣桔子就喂我吃一瓣，听着我津津有味的咀嚼声，他那刻的微笑最是暖怀。桔瓣掏光后，外公就开始为我制作桔灯，穿好线，放上小蜡烛，然后绑在一根细竹枝上，拿在手里点燃烛光后就对着我招手让我过去拿，就如同此刻梦里一样。习惯性的我伸出了手去接，外公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将桔灯照向身后，我看到了山川、我看到了江河、我看到了回家的路。那刻我明白了，外公来梦里是为我指引回家的路！我哭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含糊着、语无伦次的我说道：“我知道的，回家的路我知道的，我没有忘也不敢忘——”外公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身躯开始透明、浅淡着在我眼前消失，只留下那盏红灿灿的小桔灯悬挂在空中闪烁着温暖的光泽，久久不愿消失。“外公——”我在大声的哭喊中醒来，枕巾早已浸湿。

　　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心境开明，我已摆脱了连日来心头的阴霾，我知道我的心是被那盏心灵的桔灯照亮的，它让我看清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人生除了得失的算计外，还有更为重要的一份意念，那就是游子归乡的脚步。且不说大到国家的统一，就是小到个人不也有“落叶归根”的古训吗？少些得失的算计，做自己想做的事去。

　　明年清明，回乡祭祖。这个决定无法改变——这句话我说得铿锵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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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时之文！！！感谢楼主，可惜，它不是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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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抒怀】--子欲孝而父不在
几年前，一个细雨霏霏的清明时节。一阵凄凉的唢呐声，在河北某个小村响起。我身披白色的孝袍，头戴孝帽，腰里揣着“上路的馒头”，手持“打狗棒”，肩上扛着五尺高的“招魂幡”。由俩个人架着，走在了送葬人的最前头。我身后抬的是我祖父、母的灵位。因为我父亲已经去世，只有我这个长孙来给祖父、母“抱罐、扛幡”。

　　随着一阵紧似一阵的唢呐声，我蹒跚的上路了。半路上不时出现的“拦路人”，使出殡的队伍不时的停下来。我带头跪下来，磕拜路人。按家乡的风俗，拦路的人越多越好。我机械的走着，不时的停下来跪拜。当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候，出殡的队伍来到了我家的坟地。唢呐声中，下葬、填埋、烧纸、磕头。唢呐声、哭声连成了一片。在祖父、母坟茔的不远处，有一个小的孤坟，我父亲几年前就埋在那里。送葬的人群陆续往回走了，我趴在父亲的坟前失声痛哭……

　　五十年代初，河北的老家闹水灾。父亲跟随祖父一起来到了北京的西郊。父亲当年在工厂干最重的体力劳动，收入全都补充了家庭。几年后，我的祖母及全家人连同我的母亲一起从河北来到了京西。父亲在家排行老大，刚参加工作时的收入，基本都补贴给了我们当时的大家庭，直到我最小的姑姑参加工作，才略微减少。但老家的亲戚每年还是要来的。因为老家还有我的二祖父、三祖父及三个姑奶奶，加上各院的表叔表姑。谁家有个婚丧嫁娶，置地盖房等，我们都要投入。因为我祖父在家中也是老大，况且我们又是工人家庭。每次父亲都是毫无怨言的拿出我们的积蓄来支援他们。今年春节，我三祖父家的表叔来看望我母亲，还提起过父亲当年对他们的帮助。自我上中学以后，老家来人就由我负责招待工作。每当有表叔、表姑来家，父亲就让我陪他们逛故宫、北海等公园。尽管我们家当时也不富裕，每当老家来人回去的时候，还要给他们捎上许多的东西，并给家里的老人捎钱。

　　随着我妹妹、弟弟的出生，家里的住房越来越紧张。一间十几平米的平房根本住不下我们一家人。父亲带着我们开始了漫长的扩建工程。记得从我小学开始，十几年的光景，我家的房子盖了拆，拆了盖，不断的增加。由最初的一间，盖到了四、五间房。到我娶妻生子时，家里已经达到了老少三代七口人。要说自己家盖房是非常辛苦的，所有的盖房材料都要自己去找。和泥要去挖黄土；砌墙要去捡废砖头，抹灰要去倒废钢渣的地方去扫钢渣灰；还要去工厂拉“电石灰”砸坯等等。每到休息日，我就要与父亲一道去寻找盖房的材料。父亲手很巧，会瓦工，可以自己砌墙；会木工，可以自己做门窗。我们一家就是这样循环往复，添丁增口的同时，不断的增加住房。在我父亲的带领下，自己解决着“住房难”的问题。

　　父亲从小没念过书，来到北京以后才进的扫盲班。他那拿锄头的手攥着笔显得很笨拙，况且年纪大了，学习起来非常吃力，但父亲却一直坚持学习。通过几年的努力，达到了高小的水平，可以看书了。父亲看的大部分是技术书籍。待我上小学以后，遇到他不认识的字就问我讨教，我不认识就给他查字典。父亲把学到的东西用到工作上，曾经当过好几次劳动模范。我见过他的劳动模范奖章，有好几个，被他锁在抽屉里，从不向我们炫耀。父亲这种塌实学习、工作的精神也成了我所毕生追求的榜样。

　　我是长子，父亲对我的关爱有加。记得刚上小学的时候，恰逢春节前，我用水果刀削苹果，不慎将手削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父亲急忙用布给我包好，用自行车带着我，骑了好几里地，到一个较大的医院给我看手。经过近一个小时的缝合，我走出了手术室。父亲已经在外面急的转了半天了。出医院门，他到旁边的小铺给我买了许多我爱吃的食品。为了让我忘掉伤痛，随后又带我看了半场“样板戏”，我记得好象是智取威虎山。每年春节，父亲都要给我买很多的鞭炮，而且先在我家的火炕边把鞭炮烤干了，放起来特别的响。直到有一次放炮差点崩了我的眼，父亲就再也不给我买鞭炮了。到如今，我也很少给我儿子买鞭炮，也许是我小时侯放鞭炮被吓坏了。

　　父亲手非常的巧。几块破木料，经过他的手，就变成了秀气的小马扎。他用的木工工具都是他自己做的。我家的收音机、自行车、缝纫机坏了都是我父亲自己修理。他还会砌炉灶、砌火炕等等。记得有次他患病，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他不在家好好的休息，而去了很远的山里去挖树根。回来后天天捣鼓，居然做出了几支非常漂亮的烟斗。我自小在父亲身边，也学到了很多的东西，结婚时的沙发、茶几、圆桌都是我自己做的。

　　父亲的性格是疾恶如仇，非常的耿直。他一生看不惯社会上的不正之风。虽然他早就加入了共产党，也曾经有过几次提干的机会，就因为他不善于领会领导的意图，不会顺情说好话，而无缘提干。在父亲的骨灰盒上，我特意给覆盖了一面党旗。鲜红的旗帜映衬出父亲那磊落、清白的一生。
　
　　父亲已经离开我们很多年了。“子欲孝而父不在”， 只有在梦中依稀能见到父亲的身影。每当听到同事说起他们健在父亲，我就会特别羡慕他们。真希望能够陪着的我父亲一起聊聊家常、一起好好的喝上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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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还没贴完，我误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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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楼] | Posted: 2007-03-24 17:05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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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抒怀】珍爱生命


是谁说一颗流星的坠落就意味着一个生命的轮回，短暂美丽在天尽头汇聚。“身之发肤，受之父母”，人活在世界上，最重要的莫过于生命,万物皆生命附丽。生命于我们并非单一，更是凝聚着父母、兄妹、亲朋的爱，无论它的短暂还是长久，也无论它的灿烂与否，星光即便一现，刻下自我在世间的过往。

　　生命似乎是个太大的话题，当种子落入胚胎，新的生命就开始孕育。初生的婴儿夭折，众人皆叹息，毕竟怀胎十月，为了保全胎儿费尽心机，只是命中注定，不可拥有它的停驻。是幸抑或不幸，幸在于勿需承受世间任何的疾苦和沧桑，不幸是永远体验不到生存的幸福快乐。

在母亲的相册里，珍藏着一张黑白照片，年代已然久远，那个青春靓丽的容颜，深深印在脑海。小时候曾指着问，妈妈，漂亮的阿姨是谁？母亲伤感，那是你姨妈，在生你的那年已经离开。

　　渐渐长大，才得知姨妈那充满悲剧的人生。母亲家境一般，家里孩子虽多，但只有母亲和姨妈两个女儿，姨妈温柔、美丽、大方，较母亲更为出众。在那个年代，女子能够自立当属不易，姨妈从小就用功读书，考入当地的银行做事。正值青春妙龄，不知引来多少人的追逐，可是姨妈都心如止水，断然拒绝。

　　她是“石女”，而当时的医疗技术并不发达，这是婚姻的最大障碍。姨妈原想孤独度过此生，只是做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又怎能不渴望家的温情。在姨父强大攻势面前，她终于敞开心扉，接纳属于自己的爱，期望这世间的凡尘幸福。可悲的是，将幸福的砝码过重的压在承诺能给她未来的人身上。

　　真正的婚姻生活开始，姨父全然忘记当初爱恋的浓情，开始苛责，婆婆也冷嘲热讽，说她根本不算女人，心高气傲的姨妈又哪里受过这般委屈。姨妈的清高让她无闺中密友，孤立而有苦无处诉，当时母亲正在怀孕期，姨妈每次去欲言又止，只是帮母亲准备婴儿用品。初为人母的喜悦让母亲忽略姨妈的哀怨。

　　许多时候，仅仅是一念之差，仅仅是瞬间冲动，酿就悲剧，姨妈竟然在又一个受到丈夫责骂的夜晚选择自尽，年仅二十五岁。噩耗传来，无人相信这般事实。母亲曾言，不是姨妈力劝，没有你的降临。那时母亲正处提干期，因怀孕失去升职机会。本打算生下你就送给姨妈，让她体验做母亲的滋味，或者，当时多关心和安慰，也不至于……姨妈，是无法做母亲，才更希望妹妹尽快有孩子，那种缺憾可以弥补。


人生中不存在那么多的后悔和也许，幽幽此生，爱恨谁明？人已逝，去无声，惟留生者永思忆。

　　人间四月芳菲尽，走过春夏秋冬，却走不出记忆。一辈子，流动的眼波，让人怀念的灿烂笑容。那张柔弱的面孔，即便记得，又如何，红颜易逝转成空。

　　依然是素色衣衫，依然是唇间含笑，依然是清丽的影，依然是万种柔情，依然是如花笑靥却沦为一缕幽魂。往事如烟，时至今日又有几人追寻哪怕是你的一丝足迹。流连岁月中，或许亲人的记忆会长久些。只是一个时辰，一天，一个月，一年，那也不是一辈子。

　　悲伤的故事总令人扼腕叹息。难道真的有人不该流于这个世界，在凡尘间，觉得生存艰辛，万般无奈选择离去，只是这俗世又有多少值得付出一切。

　　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怎奈向、欢娱渐随流水，素弦声断，翠绡香减。万物终归尘土，极尽繁华，不过一掬细沙。翁美玲、李恩珠、郑多彬……如此多的薄命多情女子，难道她们竟然不再留恋这滚滚红尘。

人事全非，墓地间的茵茵芳草，见证着那些不愿过多停驻阳间的生灵。再多的爱恨情仇在时间长河中终会慢慢消散，真正伤害的人并非是他们为之付出生命的人，而是挚爱她们的亲人，无尽的追忆、叹息，是真正爱他们的人发出。

　　这是一个花开的季节，花开必然有花谢，凋零有情花，烂漫叶。灰飞烟灭，时光破碎。伊人从此去，红颜空几许，青丝缕缕化飞烟。只想说不值得，虽然从未谋面，女人的命运又何必依赖他人来指点江山。即便失去爱情，依然有这么多亲人，可是离去，又能证明些什么？赐予生命的父母，相互嬉戏的姐妹，竟然为流言所累，为浮名所牵，抛开最灿烂华美的岁月。

　　风华正茂的少年品学兼优，只是偶尔的失足落水，便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留下众人多少的惋惜和遗憾，生命逝去终究不重来。最大的劝慰也只能说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年迈的父母又重新孕育，也许只是想看到自我生命的延续。

　　曾有四十多岁的人服毒自杀，原因简单，调换工作心理难以承受压力，夫妻关系也正出现僵局，总觉得是领导，猛然间要下到基层面子放不下，丢下了妻子和正读大学的女儿而去。健康的生命就因这般微不足道的小事而离去，自杀是最懦弱的行为，是逃避现实，对人而言困难往往是暂时，任何时候善待自己，善待周边的所有，快乐而宽容，那么生活永远美丽。能够每天这般看到美丽的世界，熙熙攘攘的人群，又有何种理由不珍爱生命。

　阳台上摆放着一盆君子兰，犹记得刚拿回家那会，郁郁葱葱，煞是惹人喜。可惜梳于打理，在冬天来临的时候，居然粗疏到忘记将它放进屋。冬天走了，它也奄奄一息，原本葱茏的叶片耷拉着，开始泛黄。心里也叹息，把叶子给剪掉，看有没有一点希望，未曾想真的重新发芽，看着它茁壮起来，焕发新的生机。

　　即便是最原始的动物，蝼蚁尚且偷生，蚯蚓截断仍然生存，越是低能的动物反而对生命有着异常的热爱和珍惜，做为万物之灵的人却因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放弃生存的信念和勇气。

　　人生匆匆，生命有时是那么脆弱，一点微不足道的打击，一念之差导致万念俱灰，都可能导致生命的消散。人生短暂，即便是长寿，能够存活的辰光比起浩瀚的宇宙时空，终究还是渺若辰星。

　　虽说人有旦夕祸福，世事难料，但无法否认的是有些意外本可避免。也曾对生活中些微小事耿耿于怀，抱怨过命运，转念一想，生命本来短暂，又有何种愁结不可以望忧释怀。看白云悠悠，阳光灿烂，文字让人宁静，音乐让人舒怀，在安宁中感悟生命。生命在一寸寸地抽长，勃发着盎然的生机。漫步田野山川，呼吸泥土芳菲，感受大地绵长而悠远强烈充沛的生命，世间万物生生不息，茁壮繁衍。

　　时至清明，不想提起母亲伤心的记忆，只是仅凭追忆来哀悼亲人。珍爱自己、珍爱生命，只是为了开心地活着，健康、平凡、知足。命运本来把握在自我手中，平凡的人生同样可以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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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抒怀】奶奶，天堂里有没有您爱吃的水果

奶奶，天堂里有没有您爱吃的水果？奶奶，您走的时候，我已经是一个二十出头、自食其力的壮小伙了，却从没给您买过一点孝敬您的东西，包括我早就知道您最喜欢吃的水果。奶奶，如果您当年吃过我为您买的哪怕是一个苹果，我也不会在您走了整整二十年的今天，一直还在为这件事耿耿于怀。　

　　从我记事起，就一直是跟在奶奶身边生活的。那时，弟弟们还小，他们跟着爸爸妈妈住在一个大屋，我和当初还没有出嫁的姑姑，则跟奶奶住在不远处的另一间小屋里。那时我可能只有二、三岁吧，记忆里奶奶经常会在深夜里咳嗽的时候，起身去床头的那个小柜子里拿一点水果来止咳。有时，被惊醒的我，会爬到奶奶的跟前去，当奶奶把一瓣一瓣的桔子放进我嘴里的时候，甜甜的味道让我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奶奶的那个小柜子里，经常会有一些点心和水果之内的东西，那都是伯父、叔叔、姑姑探望奶奶时送来的。那时的我，总觉得奶奶很“吝啬”，因为，一个桔子奶奶往往能吃上两三天的时间。其实，跟在奶奶身边的我，是吃那些水果吃得最多的一个孩子。有时，嘴馋的我想让奶奶多给我一点，奶奶会用一种疼爱的眼神看着我说：孩子，听话，把那几个留给伟伟哥哥吧。伟伟是我大姑家的孩子，比我大了两岁的伟伟经常会跟着大姑来看望奶奶。

　　大姑并不是我的亲姑姑，她是我的大奶奶的遗腹女。我奶奶接养这个大姑时大姑还不足月。是奶奶把她当作自己的闺女一样亲手养大的。在我的记忆里，奶奶会把身边的人，甚至包括那些邻居家的孩子，都像对待自己的后辈们那样去关爱。还记得在我七、八岁的时候我们家第一次搬家时的情景，爸爸借来一个地排车推着年迈的奶奶，临别时，地排车上满满地堆满了邻居们送给奶奶的东西。　

　　长大后的记忆里，奶奶大都是因为年迈而很少出门。但我忘不了幼小时，奶奶还能够带着我上山拾柴禾时的情景。奶奶会用针穿上一根很长很长的线，把那些拾来的枯干的树叶穿得一串一串很长很长，顽皮的我有时候会把那串长长的树叶，挂在奶奶已经不堪重负的那堆柴禾上取乐。山坡上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水湾，我们那儿的人把它叫作河花湾。走累了的奶奶有时会坐在河沿上洗把脸，当时坐在旁边甩着两只脚扑打着戏水的我，并不明白奶奶为什么不像我那样脱下鞋子来洗洗脚。长大后的我才知道，旧的社会留给了奶奶的那双小脚，是奶奶很少在外人面前脱下鞋子的原因。

　　上学后，第一批红小兵（当时不叫少先队员）的名单里就有我的名字，当我兴高采烈地跑回家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妈妈并向妈妈索要购买红领巾的那一毛八分钱的时候，妈妈随口说了一句找你奶奶要去吧。我清楚地记得，当时奶奶企图背着我偷偷地塞给爸爸那五元钱时，爸爸的脸上那副尴尬的表情。奶奶在世的时候，伯父、叔叔、姑姑、每个月都会五元或十元不等的给奶奶寄来一些钱，但我更清楚地记得，奶奶临终时的身边并没有留下一分钱，只有奶奶手上佩戴的那枚戒指，在姑姑渴望的眼神中被我妈妈拿去了。从小跟在姑姑身边玩耍的我，明白姑姑那个渴望的眼神里的内容，姑姑想要的肯定不是那枚金戒指，那是她自己的妈妈能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上中学的我，不只在学校里是积极分子，回到家后也俨然是那一帮小伙伴的“头头”，小伙伴们经常会聚在我家里，围在我身边听我把书本上刚学来的那些东西侃侃而谈。这时，我发现最聚精会神倾听的一个人却是奶奶，因为，奶奶会是那堆人里发言最多的一个，奶奶往往会在我讲的那些事情中提出一些问题，这让那个正在“演讲”的我，更觉兴趣盎然了。我向来自负的记忆力可能也跟奶奶的遗传有关吧。出身于富家的奶奶，本该是一个大家闺秀应有的命运，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除了奶奶经常讲起的、她自己那几年读私塾的经历时还有些欣喜的情绪外，留给奶奶的生活内容就只有沧桑了。本来，对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来说，即使是耳聋眼花也是不足为怪，但就在奶奶去世前的不久，却还能把一首木兰诗背诵得一字不差，这也就成了我如今经常引来教育这个调皮的女儿的话柄。

　　我们又一次搬家之后，奶奶还是一个人住在那所老楼房里。由于父亲的工作单位离那儿近，父亲本来打算每到吃饭的时间来家给奶奶做饭，但忙里偷闲赶来家的父亲，常常会看到奶奶已经做好了饭在等着他。孝顺的父亲经常会因此类事而对奶奶发脾气，因为奶奶的一些“吝啬”一直持续到她老人家离世之前，爸爸会因为奶奶不舍得吃下的一个鸡蛋而发火，气极之下的爸爸，经常会用如果奶奶不吃他便会把鸡蛋扔掉的方式来“逼迫”奶奶就范。

　　其实，妈妈真的不应该不让奶奶去那个新家去看看的，因为奶奶从来不会给我们添任何麻烦。直到奶奶去世，她老人家都没能去过那个新家一次。我知道，这也是如今已七十多岁的爸爸心中最难受的一件事了。记忆中奶奶一直就有一个早起的习惯，我们每天醒来的时候，都会看到奶奶已经梳洗整洁地端坐在床上，奶奶那丛黑白相间的头发，总是梳理得一根一根整齐而光滑，但在此之前，奶奶并没有弄出一点声响来吵醒我们。

　　也许是天意，当时刚刚当兵一年的我，本来是没有资格回家探亲的，由于演出任务刚刚结束，管理也比较松懈的原因，在我偷跑来家的那二、三天里，正好赶上了为奶奶送行。怕年迈体弱的奶奶遭受赶去医院的奔波之苦，我特意请来了同学的妹妹（医院的护士）到家里给奶奶打点滴。那天晚上，我陪着奶奶到了很晚，打着点滴的奶奶又变得精神矍铄起来，跟我说了很多很多的话，那一刻，我甚至惊讶于那瓶点滴的神奇了，还记得奶奶当时的眼神，就像我见到过的她的最年轻时的一张照片一样明亮。后来我才明白，这也许就是所说的那种回光返照了，因为，看到爸爸来接替便赶回新家睡觉的我，再也没听见过奶奶说话了。

　　第二天，是当初驾驶技术还不熟练的我，开着一辆借来的卡车送走奶奶遗体的。那天，在所有人的哭泣中只有我没流下一滴眼泪，当时我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后来才知道，我的眼泪都流在了奶奶去世以后的日子里。有时，看到某个慈眉善目的老人便会想起奶奶的样子而伤楚，奶奶，我想您了……

　　奶奶，清明就要到了，我会和爸爸一起去看您的，到时，孙儿一定带上您最爱吃的水果去看望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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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抒怀】你是我胸口永远的痛

                              一曲轻歌 唱不尽陈年旧事
                    一纸感怀 道不完悲欢离合
记忆的长河里，许多人与事都随着岁月的轻风渐渐淡出我的脑海。当过去的一切恍如飘渺的烟云，慢慢随风散去时，你，我曾为之孕育的生命，曾给我的生活带来无限快乐，留下无比痛苦的小精灵，却总能在不经意间，在日常生活中的每个片断里，固执而清晰地、触动我试图回避而又无法忘却的记忆!

　　那种回忆时的复杂心理，那种初为人母时的喜悦，那种痛彻心扉时的震颤，那种悔恨交加时的缠绕，那种触景生情时的酸痛苦涩，就像一块看似愈合的创伤，每当揭开那已结痂的创口，殷红的的鲜血就会汩汩而出。


　　那是一个青春跳动的年代。忙忙碌碌工作一天，吃过晚饭，悠闲地躺在自家床上，边看电视连续剧，边抚摸着隆起的腹部，戏谑地对老公讲述头天晚上，一只洁白的凤凰飞落家中的奇异的梦境。

　　电视连续剧还没结束，在一阵剧烈的阵痛中，我被家人送到医院的产房。
　　第二天早晨8：40分，当一声啼哭响起时，我听到接生的护士发出惊叹，已经疲惫不堪的我一下从产床上坐起，这时护士抱过孩子说，来吧，看看你漂亮的女儿！

　　孩子的出生，给我年轻的心带来了欢乐。我喜欢每天看着女儿熟睡的样子。白嫩的吹弹欲破的肌肤，一头毛茸茸柔软的略显棕色的头发，弯弯的眉毛，长长的睫毛下一对又大又双的眼皮，高高的鼻梁下一张红润诱人的樱桃小嘴，在熟睡时，时而咧开小嘴没有来由地微笑时而皱起眉头莫名其妙假哭，睡醒的女儿，总是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骨碌碌四处张望，好奇地冲着你笑。

　　可孩子的出生，也给本无任何育儿经验的我带来了烦恼。一段时间内，女儿每天不分昼夜的颠倒觉，打乱了我原本规律的生活习惯，搅得我昏昏沉沉。好在这种情况很快过去。孩子在我的精心照料下迅速的长大。

　　三个月大的女儿可以站在老公的手掌上毫无畏惧的手舞足蹈，三个月大的女儿在听到我给她查数时会随着我查数的声音，发出伊伊呀呀的回应，而且每个回应都明显随着我说的数字而变化。


　　时间在紧张、快乐忙碌中度过。当炎热的夏季来临时，面对孩子嫩滑、娇柔的皮肤，我一时不知所措。双方的父母都不在身边，看着同学的孩子在老人的照料下洗得干干净净、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模样，我咬咬牙，狠狠心，学着别人的样子给孩子洗澡。当滑嫩柔软的肌肤在我的手中不听话地滑向清澈的盆底时，我大惊失色，而女儿却在接触到盆水的一惊一乍后，竟然出乎意料之外地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向惊慌失措的我发出了咯咯的笑声来，我扑下身来，即心疼又兴奋地抱起那个胖嘟嘟快乐的小天使，一股辛酸和欣慰涌上心间。

　　转眼到了国庆节，本想在家睡个大头觉，可一大早，新婚的的小姑两口就敲开了家门，邀我们一家出去游玩。盛情难却，一阵手忙脚乱后，我抱着孩子和老公一道，大家一路说笑着漫步走向鲜花盛开的人民公园。

　　路上到处呈现一派节日的景象，路两旁彩旗飘飘，摆放着各种花卉，五颜六色的气球高高的飘浮在空中。人越来越多。节假日，老年人相依相扶，互牵着布满沧桑的手慢慢地走着；学生三二相约出游；青年小伙相约自己心爱的人，手牵手呢喃前行；已婚男士携着平日难得在一起悠闲自在的爱人，漫步在这充满节目气氛的花山人海中。年轻的母亲抱着自己的娇儿，刚会蹒跚走路的孩子和已能满地奔跑的儿童，或招呼跟在自己后面的父母，或拉着心情愉悦的父母的手，向着极具诱惑力的节日的种种叫卖声撒着欢，活蹦乱跳地奔跑。

　　快到广场时，早晨因走得匆忙未来得及哺乳的女儿发出抗议的哭声。我望着广场上用鲜花铺就的庆十一的大型彩图，目光掠过被不同爱好的游客包围着的各种文体表演队，及用各种鲜花做成的各式各样的造型花卉，和欢快跳跃的人工喷泉，以及快乐地在花前泉边留景的人，用眼睛搜寻着，想找一处能够喂奶的处所。

　　环顾前后左右，我和正在兴致勃勃观看表演的老公及妹妹们打了个招呼，然后抱着嗷嗷待哺的女儿，穿过人头攒动的人群，挤坐在广场西边的石阶上。女儿迫不及待地哭闹声变成欢快的咂奶声，我低头望着女儿白嫩的小脸，沉浸在幸福中。

　　一只粗糙的手从我的左边捉住孩子的小腿，我抬眼望去，两个鬓发斑白，红光满面的六十多岁的老者坐在我们左首，当时急于找座并未注意我左右坐着什么样的人。紧挨我坐着的老者抓着孩子的小脚细细的观看，我有些不习惯地瞥了他一眼，当孩子吃完奶，我抱起孩子，这时老者的眼睛紧盯着孩子的面容，然后用手摸挲着孩子的头和脸，露出万分惊讶的表情说，这个孩子长大必是大材。

　　我是个无神论者，平时对算命相面之事就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对他边摸着孩子的头边絮絮叨叨说着我不懂的什么“相语”十分不以为然，见孩子已经吃饱并露出孩童的满足感，也就不再理会老者嘟嘟囔囔的说教，我亲热地吻了一下女儿心满意足的小脸，瞥开老者抚摸孩子的手，避开老者嘴中说的两耳靠山……等我不太明白的话语，嘻嘻哈哈抱着孩子去寻找孩子的爸爸、姑姑和姑夫。这时我身后传来老者急切的声音，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我活到80多岁还没见到像你这样的孩子，我每年十一都在这里，她两三岁前，你一定要每年这个时候带给我看看，一定要记住，她两三岁前有……，

　　我没有听完老者说的话，他的后缀语我也没有细究，这便成为那年十一过后的第五天我痛失爱女时的一大憾事。我并不相信任何迷信，只在于我如果当时多听几句老者说的话，多问几句，只是如果第二年的国庆节我还到广场，无论那个老者在与否，也许在失去孩子后，我也不会有那么沉痛，那么追悔莫及。也不会在痛失爱女后的几年中，每到国庆节便毫无目标的踟躅在同样鲜花盛开、欢声笑语的广场中，去寻找那个我不知名的、预言孩子未来的老者的那虚无缥缈的踪影了。


　　国庆节过后几天的一个夜晚，我被睡梦中的场景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醒后心有余悸的我对老公说，我做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梦，梦里的世界漆黑一片，我抱着女儿坐在坟茔上，心里好怕好怕。

　　老公替我拭去满头的汗水，看了一眼安祥地睡在我们中间孩子的小脸，安慰说，没事儿，只是一个梦，睡吧。


　　半年的产假很快过去，就要上班了，我托人找个了小保姆。

　　上班后没过几天，孩子病了，我带孩子住进了医院，这是孩子出生半年后第一次住院。
　　
　　随后的日子里，孩子经常感冒发烧，时不常的要打针、吃药，输液，我也在工作、家庭和孩子之间来回穿梭着。听长辈们说，母乳到六个月后就没有什么免疫力了，所以小孩子就会经常得病。可我有时却很羡慕我同学的孩子，他们的孩子却没有像我的女儿这样频繁地出入医院。


　　又是一年国庆节到，保姆请假回家了。那年的十月四日，孩子突然又发起高烧，我又一次带着高烧的孩子去医院看病。诊断结束后，医生给拿了药并对我说今天没有床位，让明早来。第二天十月五日早上，老公把我们送到医院后，就急匆匆赶着上班去了。

　　找护士安排病床，已经不很发热的女儿，乖巧听话地坐在病床上，玩耍着手中的洋娃娃。看到输液的护士过来，孩子吓得大哭大闹，我抱起孩子。

　　无法使孩子安静下来，护士敲开一支针剂，说让孩子睡一会儿。

　　当时病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邻床的病号因床位发生争执的双方身上。当我再次把眼光移到手中抱着的孩子时，看到护士打的针剂已所剩无已，我忙问也正在看吵闹的打针护士是不是全部打完，护士低头一愣，快速把留有不多的药剂的针从孩子柔弱的臀部拔了出来。这时孩子已昏昏睡去，护士很快给静静睡去的孩子输上液体。

　　我那时真的好傻，我不知道人生有太多无常。我浑然不知死神已向我的女儿逼来。

　　这时孩子用无力的话说，妈妈，我想吃咪咪，我对闭着双眼已经忌奶的孩子说，宝宝乖，咱不吃咪咪，摸摸好吗？孩子迷迷糊糊地答应着将小手放到我的胸前。

　　一会儿功夫，孩子的手无力地从我胸前落了下来。
　　……
　　时间在那一刻定格，我深深的记住了这个让我欢欣、让我心碎的时间——8：40分。

　　孩子，一年半前的这个时间，你在妈妈嘶心裂肺后的喜悦声中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半后，你又在这个让人心碎的时间里静悄悄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是一种巧合，还是上天的安排？是什么原因，使你离开这个世界？？

　　我懵懂无泪。抱着状似睡去的孩子离开了那个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思想高度麻木的地方。

　　那座大山深处，我到现在也不知道的山坡上，成了孩子在这个尘世间最后的、永久的歇息地。


　　自从孩子离去后以至于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那颗尘封的心失去了任何感觉，干涸的眼中没有一滴泪。我机械地作着日常生活的一切，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每天常人做的一切。我的心似乎死了。每天，我的眉宇间就象上了一把完全锈蚀的锁，揪得我额头隐隐做痛。

　　单位领导根据单位女工在我们这个特殊工作环境中或出现不孕，或多次出现先兆性流产，或出现出生后孩子残疾，或体弱多病的现实，向工会提出严重建议：重视生育女工的工作环境。


　　终于有一天，当窗外一声卖香蕉的叫卖声把我从梦中惊醒，妈的宝宝，恍惚间，妈妈记起带你去医院时，你曾经伸出小手，让我给你买香蕉吃，而妈妈却没有实现你最后的愿望，迷蒙中，妈妈把手伸向你经常躺的地方，可已没有我那可爱的孩子，我郁积心中的悲痛如奔涌的河水，喷薄而出。

　　我想为那无辜突然逝去的生命讨个说法，我想……

　　可……人生，有太多的无奈！有太多的不忍！

　　呜呼！！哀哉！！！

　　逝者已逝！孩子，妈妈的宝宝，妈妈有太多的于心不忍，妈妈不想打扰你的平静。妈妈无法面对支离破碎的你。

　　愁云紧紧锁住我的眉头，以致于从那时起，我的眉宇间刻下了深深的印痕。

　　孩子，原谅妈妈，让妈妈独自承担这心灵的重负吧！让妈妈背负这沉重的十字架走向生命的终点吧！

　　孩子，知道吗？每当气候变化，妈妈都会朝你永远的歇息地的方向望去。孩子，那里人烟稀少，你在那个地方孤独吗？起风了，你是否知道躲避凛冽的西风？下雪了，你穿的衣服薄不薄？下霜了，带有寒气的霜花是否遮住了你美丽的双眼？下雨了，雨水是否打湿了你的衣裳？

　　从清醒的那一刻起，你经常驻留在妈妈的梦中，直到有一天你和妈妈在梦中隔着一道鸿沟相见随着一位慈祥的老奶奶快乐地渐渐远去后，你没有再入妈妈梦中！

　　朋友多次劝我说，孩子是天使，天使不在人间。
　　孩子，也许你真的是天使，那个给我忙碌和寂寞的心灵带来无尽快乐的天使，那个按时来到这个世界又按时离开这个世界的天使。也许这个世界太过于混沌，你不想长久留存在这个世界里，你玩烦了，玩厌了，你就不顾一切的离去了。

　　孩子，知道吗？曾几何时，心灵无所寄托的妈妈，疯狂地寻找着你留下的点点滴滴，可却没有任何踪迹。曾几何时，心灵无着无落的妈妈，疯狂地找寻着那个预言你命运的长者，可却一无所获。曾几何时，妈妈找到了一张照片，那是一个你经常去玩耍的地方，可照片上却缺少了你的身影。独立窗前，凝望暮色下窗外淅淅沥沥、绵绵不断的春雨，妈妈手捧照片，泪如泉涌。在那个曾经留下你身影却没有你身影的相片的背后，妈妈满含悲痛的心情，写下了崔颢的诗句：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睛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孩子，你离去后，我不再打开音乐，当街面上、商场里飘来一曲曲忧伤的思念歌曲时，妈妈包藏胸中那颗貌似坚硬的心，就会像一个经不住任何敲击的玻璃，轰然破碎。直至今日，那一曲《我祈祷》，仍会勾起我无尽的回忆。而那一个个曾和你同年出生的女孩儿的青春靓影，也时常会勾起我对你深深的思念。

　　孩子，茫茫人海中，你像一只洁白的玉凤，翩翩飞到我的面前，带来几多欢喜，几多忧；大千世界里，你像几丝细雨，撒下几许雨露，滋润我懵懂无聊的心境；悠悠岁月里，你像一粒瓦砾，快速在我的心口掠过，划出几道伤痛，消失在极具梦幻色彩的天宇间。

　　孩子，你是我胸口永远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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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逢寒食，途中属暮春。
可怜江浦望，不见洛桥人。
北极怀明主，南溟作逐臣。
故园肠断处，日夜柳条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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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抒怀】　家　祭

从小城往西北眺望，约四五公里外就是当年著名的“学宫八景”之一的“天马骧云”。只是时过境迁的天马山，因为时空的变换已经早没了曾经的古木参天郁郁葱葱。几近光秃秃的山峦，除了杂草灌木，就剩下星罗棋布的坟茔，或豪华或朴实，象是向往来的吊客诉说着他们曾有过的荣华富贵或艰难困苦，显赫也罢，寒酸也罢，应该是活着都不容易，倒是现在沉寂的他们才显得永恒。

　　父亲已经在这里安卧了三年。当初风水先生说，父亲一身煞气，须等三年以后才能立碑。其实我们都知道，父亲的威名曾经使一些人生畏。但我更知道，父亲是在等待，等待有能够在他的坟茔上奉承香火的孙辈的降生。记得三年前接闻噩耗的时候，正流连在春城昆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悲伤中一夜无眠，次日马不停蹄地飞回家中，父亲已经静静地躺在了厚实的棺椁里，安详的面容如同睡去，不似平日里的海阔天空高谈阔论，全然没有理会风尘仆仆归来的儿子。立玉山倒玉柱地跪倒在父亲膝下，掷地有声的九个响头，便是如狼嚎一般撕心裂肺的呼唤，却不敢流泪。守灵的几个日夜，一直到把父亲礼送上山，有过凄然，有过伤感，有过倾诉，有过神人交流，但绝不泪流满面面对父亲的亡灵。我知道父亲深恶痛绝男人的流泪，我是父亲的儿子，我不能让父亲失望，唯一的遗憾是没能见父亲最后一面。记得在离家前夕，和缠绵在病床上的父亲辞行，父亲还爽朗地对我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要以家为念。也曾犹豫过，是父亲的激励让我下定了决心。不曾料想，匆匆一别竟成永诀，也成立心中的痛将永远瘀积在胸，不能化解。

　　后来，妻对我说：从来没见过你哭泣，原来你不会哭泣呢，我无言。她不会知道男儿流血不流泪的道理，她更不会知道。这种与生俱来的性格，正是父亲近八十年的生命历程中经历过血与火的锻击所铸造，一脉遗传或潜移默化到了他的儿子身上。

　　我理解父亲，父亲永远那么坚韧刚强。当年日寇焚毁了家园，年轻的父亲和爷爷背上病中的奶奶，毫不犹豫地离开家乡，仅上过几年私塾的父亲，凭一己之力创办药店养家糊口；解放前夕，义无返顾地抛家弃业投身革命；土地改革清匪反霸斗争中，父亲不顾个人安危始终战斗在最困难的工作前沿；５０年代初的长江特大洪水，正在省会深造的父亲投身其中，在荣立一等功的同时落下终生疾病；轰轰烈烈的改造运动中，父亲响应党的号召直言不讳地向党提意见，从此蒙冤２１年被打入农村监督劳动改造；７０年代末，被改正的父亲已是疾病缠身，无奈早早离开工作岗位。任何的艰难困苦都不能动摇父亲的意志，任何时候都不见父亲的消沉。即使是在几十年与疾病的搏斗中，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父亲的达观乐天一如既往。记得曾经有个小医生在８０年代初预言，父亲的病情不可能拖过５年，而父亲呵呵大笑毫不苟同。１５年后，曾经预言过的小医生已经是一家大医院的院长了，他再次在医院里见到父亲的时候，瞠目结舌之余连呼奇迹。而我们知道，奇迹产生于强健不屈的心态。

　　父亲一生刚劲不阿，却有一个最软弱的心结，甚至于至死也没能解开。还在他７０岁的时候，常常哀叹膝下尚无孙辈，在他晚年的诗词中几次出现过“七十无孙是为耻”，那时，年轻的我们还不能完全理解父亲舔犊之情。随着我家女儿的降生，父亲似乎舒坦了一些，但根深蒂固的“传宗接代”“男尊女卑”的观念，始终支配着他不能真正释怀。尽管我们和他多次劝慰和沟通，和他讲解男女都一样的道理，表面看起来父亲接受了我们的劝告，但在他一次逗弄孙女的言谈中，不无酸楚地说一些“池中无鱼虾也贵”的话语，我知道他并没有解决思想问题。垂老的父亲只是不愿意把他的不快随意表露出来而已，心中不忍拂了父亲的心意，尽管自己并不在意生男生女，也知道生儿育女的艰辛，在和妻子无数次商量沟通后，就有了我的儿子。可惜的是父亲并没有来得及见到孙子就匆匆离去。不过凡事求一个心安，只当是为弥补父爱于万一和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我想父亲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遗憾了。时常看着虎头虎脑的儿子想起父亲，宽慰的同时有一个小小的心思：清明节的时候一定带上儿子，备好香烛纸钱，去给他的爷爷磕几个响头，教他大叫几声爷爷，并在石碑上刻上儿子的大名，教导儿子饮水思源的道理，别忘了许多年后，让儿子带着他的儿子继续为他的爷爷祭扫，这就是家祭，几千年来绵延不绝一脉相承的传统。

　　阴雨绵绵的日子，让人联想到即将来到的清明节；这是一个凭吊的季节，心绪阴郁的时候，常常抬头看远处的天马山，我知道天马昂着的头部下，那是我的父亲长眠的地方，背倚马鞍，面朝湘水，曾经心雄万里的父亲，没有留下“家祭无忘告乃翁”之类的嘱托，而我，只想让父亲安息。俗话说：儿子是父亲生命的延续。父亲不死，父亲的生命已经在延续，还将继续延续下去。

　　安息吧，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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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抒怀】那个世界在哪里

卧床两个多月最近情况一直不妙的老太太很虚弱、不断含混不清地念叨：“给你爸烧两炷香，把他招来，让他领我去他那边吧！”抬眼看到摆在床边柜上老人触手可及、挂着黑纱十年前去世的老爷子的照片：目光炯炯，身板笔直、清矍精神。后背不禁一阵阵发凉发紧，头皮有点麻，头发要竖起来的样子。似乎看到当年老爷子一身古铜色绸衣安静地躺在医院的病房里，黄绸的方枕使头微微抬起，一顶黑色的瓜皮帽，足登黑方口布鞋，那白洋布的鞋底边白得崭新而刺目。已然不是平时现代人常穿的粗糙的中山装和黑蓝色的便裤，也不是那双灰得看不出黑色的皮凉鞋了,一下成了古代的绅士模样。静静的夜里似乎可以感觉得到他均匀的呼吸，象睡着了一样的，安详和气。儿女们还没有全部从远方赶回来，身边的孩子们跪在的头边，憔悴而绝望，比床上没有了生命的脸更苍白灰暗。一阵阵轻微的喘息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发出。我真的怀疑他是睡着了，也许是大夫们弄错了，想用手去试一下他的鼻息。可他却是真的走了，就那样在亲人的眼皮底下悄悄走了……即使他的灵魂还在。没有恐惧，甚至没有那种曾经想象出的活人与死者的隔阂。就那么香甜地睡去了，任你如何喊哑了嗓子、哭瞎了眼睛都不会再醒了……也许他并没遗憾也不留恋这个世界，大孙子都结婚了、最小的孙女都已经牙牙学语了，他可以放心地去一个鸟语花香、干净纯洁的世界了，那是他的理想之国吧！

　　不知道他去哪了，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极乐世界在哪里？睡着了的人大概也是可以抵达那个神秘的世界的，只是我们醒来后还有可以回到这个世界的通行证，而他们却没有了，被招引他们的黑白无常没收了。或者是他们在梦的世界迷路了，就象小孩子容易找不到自己的家，人老了大概也就还童了，失去了认知方向的能力。或许是不需要他们在这个世界受苦受累了吧，他们解脱了，他们升华了……每每月明的夜晚，看着皎洁的月光和月光后面黑色的苍宇，我会感觉那个世界一定是透明清澈的。他们的世界是被月光成天抚慰的、是被冰雪常年清洁的，到处盛开着玉兰花、雪莲花和蔟蔟的浅紫的丁香，到处是那种远古针叶松和银杏叶的香气。人们象海底的鱼儿一样可以游来游去，灵活地摆动着自己的四肢。象天上的鸟儿可以自由飞翔，悠闲地舒缓着自己的双臂。他们脱去肉体的灵魂在透明的空间里来来往往穿梭叠起，大概就象丝般的云一样，闪着柔和的光，有可能交融在一起但绝对不会缠绕成结。他们是和睦的、慈善的，甚至是威严的，那里没有贫穷、没有饥饿，更没有战争。

　　我自认为算得上是个无神论者，不相信天上真有什么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上帝耶和华和真主什么来着。但还是会不断地想到那个神秘的所在——一个自己将来某一天也要奔赴的地方。因为有好多事情我解释不清，也没有人能给我解释清楚。我听过好多身边人讲的离奇的关于那个世界那些灵魂的故事，但我不敢全信也不敢不信，因为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是亲眼所见，还是在道听途说，或者干脆是自己编造的。我只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发生在我身边的一些事情，所以我会很迷惘很好奇却很实在地想那个也许存在的空间。想象那里就象空气一样——无色无味无臭，但却是有生命的，他们在流动的思想在以一种未知的方式生存着。我甚至有点渴望那个世界真的存在，那我们就真的有了归宿、有了对生命如何延续的答案。我们的生命大概就没有恐惧了，我们就象旅游一样，从一个地方飞到另一个地方，欣赏着两种不同的风土人情和生存方式。那时候也就没有死亡的痛苦了，我们只不过是送自己的亲人去远行，送他到一个比我们生活的空间更美妙的山明水秀的地方……那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墒俏颐窍衷谌粗挥猩吮挥谐榭瘴颐切睦锏陌ノ蘧〉厮寄睢?
　　离开我身边的第一个亲人不是长辈，却是比我小两岁的小妹，一个还没有开放的花骨朵。三十年来我无数次的在梦里见到她，最离奇的是一次永远不会忘记的睡魇。那天似乎是还没睡着，正闭着眼平躺着。眼前暗暗的灰灰的，而且有点迷离的光点在闪着。忽然门吱呀一声开了个两寸宽的缝，随即象飞天一样飘进来一位上身着红的少女，从我的身上缓缓飞过去……穿过白墙不见了。此时我的眼睛睁得有铜铃那么大，眼球恨不得从眼眶里挤出来，眼框要裂开了。与此同时听到头顶后面传来叮当叮当的剁菜声，而且有一男一女四、五十岁旧农村装束的人边忙着手里的活计边低低商量着一桩事情，好象是刚才那个女孩的婚事。我不清楚是怎么看到这两个人的面貌的，但确实看到了，而且请清楚楚。他们的神情似乎不是很快乐的那种。我忽然意识到那个刚才飞进来的是我的小妹——一个已经不在我们这个世界的人，而且我清清楚楚的明白我睡在自己的床上，恐惧感使我想叫想动想推醒身边的丈夫，可是眼睁睁就是什么也动不了。那时候我感觉到什么叫绝望，什么是真正的力不从心。忽然，门又开了，母亲急惶惶闪进来，惊讶地喊道：“我的大女儿怎么也会在这里啊？”随即用力地推了我的床一把，只听咣铛一声，我忽悠一下似乎从高处掉了下来……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心跳的比跑完八百米还快。再也睡不着了，母亲远在家乡。我想我可能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遥远却近在咫尺的世界，我不知道如何解释，开始恐慌。

　　那个世界真的有吗？那个世界在哪里？它不会是只存在于我们的意识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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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楼] | Posted: 2007-03-24 17:21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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