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惑天使
海军将官
级别: 论坛版主
精华:
21
发帖: 2390
经验值: 803 点
金钱: 784 海运币
贡献值: 600 点
圈子:
天津货代开始工作了!
在线时间:194(小时)
注册时间:2006-10-09
最后登录:2008-11-06
|
雨·女孩——孟城往事
又是一个下雨天,又是下午3点半,我无聊的站在窗前,用一杯茶消磨我的时光。楼 下匆匆的
行人告诉我雨还没有停,雨水打在窗上,我渐渐看不清楚下面的街景,但我还不想走开, 我在等
她。
她走后,我就有了这个习惯。三年了,对面楼里她原先住的屋子依然空着,我其实已 经习惯
她走后的一切,除了雨。
记得她和家人离开是在一个雨天。我站在窗口,看到了她们装车的全过程。我想下楼 去送送
她,但又没有勇气这么做,我想,他可能都不知道我是谁。细雨中,她依偎在撑着伞的母 亲肩
头,母亲轻轻地拍排着她的胳膊,像在哄着爱哭的孩子,我看不清她的脸,也不知道她在 想些什么,看着她不时地抬一下头,但一会儿又靠了回去,我想,她一定是在等什么人, 但我不知道那人是不
是我......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没试过去喜欢一个人。也许是 上帝爷爷觉得我寂寞吧,让我开始学着去喜欢一些,不过不是人,而是雨。
很早就喜欢看雨,喜欢雨的无忌,喜欢雨的无常,更喜欢雨的气息,雨的味道,当然 ,这是认识她以后听她这么说的。认识她以前雨是一种安静的向往;认识她以后,雨,就 成了一种寄托。
那是在一个下午3点的雨天,刚刚放学回家无事可做,只好打开了窗子,看看雨,弹 弹吉他。我知道隔壁的大婶又要骂人了,但没办法,谁叫她非要这时候睡觉呢!叫醒她! :-P
我弹着弹着,觉得有些口渴,就起身去倒水,但这时,我在对面楼层对窗的位置,看 到了一个女孩,约么有17、8岁的样子。为什么说是女孩呢,我也不知道。说真的,我对 自己500度的近视一
点也没自信,但我看到了她的长发,我一向对长发的女孩会多注意一下,所以我断定她一 定是个女
孩。而她那半侧着的脸,虽然让我看不清楚面容(就算她面对我我也看不清),但还是很 着迷于她
的神态,那是一种美丽,一种安逸,甚至,一种超然。
我已经......不想去倒水了。
看着她,不动声色,不想离开。就这样一直站着。我忽然想到了一首歌,于拿起吉他 ,坐在窗边,开始唱:“ 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
穿过你的心情的我的眼
如此这般的深情若飘逝转眼成云烟
搞不懂为什么沧海会变成桑田
牵着我无助的双手的你的手
照亮我灰暗的双眼的你的眼
如果我们生存的冰冷的世界依然难改变
至少我还拥有你化解冰雪的容颜
我再不须要他们说的诺言
我再不相信他们编的谎言
我再不介意人们要的流言
我知道我们不懂甜言蜜语
留不住你的身影的我的手
留不住你的背影的我的眼
如此这般的深情若飘逝转眼成云烟
搞不懂为什么沧海会变成桑田
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
也许因为这次的声音是为让女孩听到,我很用心的在弹,也很用心的在唱,我发现原 来一个人投入一件事是这样的容易,只是看他是否愿意投入其中罢了。
我很认真的把歌唱完,但当我再次太起头,我没有看到那个女孩。难道是我唱得太难 听了?不会呀,我可是当了3年学校的乐团领唱呀;难道是因为雨已经停了?不会呀,今 天的彩虹很漂亮,她不
喜欢吗?
带着几种疑惑,我收起了吉他,关上窗子。雨停了,但还有彩虹,这是雨给天空的礼 物。但那个女孩呢,难道她只喜欢雨吗?还是我的歌声太放肆,不该用这种破嗓子玷污这 美丽的旋律,还是她跟本不喜欢我的歌?
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天起,我开始期待雨......
也许有的时候,忘记并不是自己的本意但有些你不想很快忘记的,却就这样在你的记 忆里,褪色了.....
可能我就是这样不知不觉的忘记了这个女孩。也没什么原因,只是那时的我几乎天天 都在为乐队的事忙碌着,也就没时间去窗口站站。可那爱捉弄人的机缘,怎会让我们如此 轻易的擦肩而过呢?
终于,乐队的工作稳定了下来,不用再过每天凌晨两点多钟回家,然后早上七点又要去上 课的拉练
式生活。我又开始有了空闲的时间,开始能在窗前站站,倒上一杯咖啡,欣赏一下城市夜 晚的绚
烂,还有那秋天的雨。
也许是云彩也同意我对雨天的偏爱,也许这本就是个多雨的季节,每当我站在窗前, 就总会遇上一场夜雨,而每当遇上雨天,我就又会看到那个听雨的女孩,好象,她就是为 雨而生的。
她真的是在听,因为每次我都能看到她斜侧过脸时显出的长发,虽然始终无法看清楚 她的脸,但我并未觉得遗憾。相反,能看到她的长发,我觉得已经是我的荣幸了。能这样 看着她,已成为我一天中唯一值得期待的事。那时,我们就这样站着,我想,她应该知道 有我这么一个人,也喜欢听雨......
一个星期没下雨,一下就是暴雨。树叶被大雨和着风拍得"哗哗"作响,但我依然站在 窗前,等待她的出现.可结果令我失望,她并没有出现。是不是雨太大了?还是今晚不仅有雨 ,还有这肆意妄为的风,使她失去了体会"好雨知时节"的心情?
我想回去听歌,但就在我回头时发现街上站着一个人.因为是2楼的关系,我分明的看到 那人穿着一件对窗女孩最常穿的连衣裙,以及那被雨打湿的长发.是她!她怎么了?为什么一 个人站在雨中而且一动不动?他的家人呢?不行,再这样下去,她会病的,我必须下去看看。
从看到她,想到上面这些话,到拿着雨衣跑下楼,我只用了2分钟。我很奇怪为什么考体 育时拿不
出这种成绩。但当我赶到楼下时,却没有看到除我以外的任何人。我很奇怪,顺势抬起头, 也没有在她的窗口看到人影,我想她应该是被家人接走了。
忽然觉得自己很傻,那女孩和我并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这么急匆匆的跑下楼呢?难道 我不知道她的家人一定会来找她吗?我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转身上楼去了。
不知道那女孩有没有病倒,我是真的病了。吃了三四天的药还不见好,害得我每天都要 带一大卷
纸上课,哎!感冒困饶人生~!
经过这场大病,我对雨的兴趣锐减,但我还是希望下雨,因为下雨可以让我看到她。几 天来我都在窗口张望,但她始终没有出现。许也是她真的病倒了,在那么大的雨中淋着,不 感冒才怪!不知道现在的她好点了没,但我始终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她要主动去淋雨呢?
慢慢地,离上次见到她已经有半年了,我没有再次看到那个女孩。雨好象也知道自己少 了一位忠
实的听众,光临人间的次数少了许多。但我还是喜欢站在窗前,不是为了看雨,而是在等她.
我想我真的是着了魔,有时可以整整一个晚上站在窗口,一言不发,陪在我身边的只有 一壶咖啡。我陷入了一种无限期的等待。
虽然始终忘不了她,但生活还是要继续。毕业后的我找到了一份电脑编辑的工作,虽和 我钟爱的音乐有些差别,但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可以天天在网上挂着! :-P
那时常去的一个论坛叫"胖子的厨房",斑竹说自己是个喜欢音乐的胖子,论坛的风格也 很轻松,所以常常上去灌水。就在那时,我认识了一位大虾,她真的是一天到晚挂在网上,而 且发表的文章也很有个性,只是经常有错别字,有时我们大家甚至会一起给她挑错。但他 最吸引我注意的就是她对雨的评价。她说她从没有见过雨,却非常喜欢雨。喜欢雨的无忌 ,喜欢雨的不可捉摸,喜欢雨的清澈。我想,她一定不知道下雨的时机可以由人掌握,也不知 道有些雨也会夹杂着泥沙。
她的话让我确定她天天挂在网上,不然,为什么没见过雨呢?:-)而最让我无法自拔的还 是她的笔
名:沐雨紫蝶。
好象她的一切也都是雨作的,他的文章中,雨始终是恒久不变的主题,而文风也似雨的 形态:细腻
处,如和雨微风,相伴而至,柔弱处见细密;深刻处,如暴雨欲来,山风悚悚,虽厚重但不失严 谨,若雨云含而不落,功力非常。我发现,我开始迷上她的文章了,这是我迷上的第三样东西 :雨,听雨的那个女孩和这位大虾的文章。我很严格的遵守着网络交友的真理:谁也不知道 和自己聊天的是不是一只古灵精怪的茄菲猫!所以,我也同样对这位爱雨的小姐没什么非分 之想,那时,只是很喜欢她的文章......
因为工作的关系,很久没有在窗前站过了,于是就在办公室的阳台上试着找感觉,但 始终是不一样。原来不仅是满眼的霓虹取代了对窗的女孩,还有那并不曾有过感触,却已 住了20年的老楼。
有时对着冰冷的电脑累到睁不开眼,就会走到百叶窗前,看一看城市的夜,偶尔如流星划 过的飞机,会使我想起当年站在窗前,用望远镜等待黑压压平房尽头的火车,听听汽笛, 看看胡同里穿梭的人群,现在已经被一片片居民楼取代。而我住的这座老楼也已失去了当 年这一带唯一一栋楼层的荣耀,也许连老楼也跳不出这种淘汰的宿命。
一想到这些,我也就没有心情继续站下去。算了,反正是自愿加班,那就上网看看吧 。
来到“厨房”,让我感到很失望,小蝶没有来。现在的我和这为大虾已经成为网上的 最佳拍挡!总是她发了帖子我跟,我写了东西她给意见,这短短的一个多月,我发现,我 已经离不开这个论坛
了。
但是有一点我很不明白,她从来不进聊天室聊天,说不喜欢里面的杂乱,我们的对话 只能通过写e-mail或者留言。当然,有时在我的要求下,她会去语音聊天室和我说一会儿 话。我很喜欢她的声音,也喜欢和她在一起聊天的感觉,但她从不多待,最长一次时间也 没有超过半个小时,好象她总
是很忙碌。
我问过她的名字,她所在的城市,她的基本情况,但她从来不说,我也没法追问,我 们都习惯遵守网络的规则。但谁也不明白这种规则是好是坏。
“悠扬,外面下雨了,”
“是吗?你是在南方吧。”
这时的我们俩,已成为网络上互相最好的朋友了。
当然,暂时只有我这么认为。
“是呀,但不住在这的。我是北方人。”
“那为什么会去南方?”
“有些事情要办......”
“难做吗?”
“不是难做,而是跟本不可能成功!”
“那就看你想不想做了。”
“是有客观原因的,并不是我不想做!”
“哦,看来是我多问了。”
“对了,为什么你从不问我的事呢?”
“这样不好吗?”
“不是这么说,只是觉得你和别的男生不一样。”
“是不是因为他们一上来就问你的名字?”
“呵呵,差不多,不过也不全是。”
“那还有什么?”
“你说过你不多问的。”
“但这是你对我的评价呀,我总有权知道吧!”
“好呀!你套我的话!不和你说了,再见!!”
“再见。”
关上话筒,我把肩膀靠在椅背上。她的城市在下雨,这个城市已经很久没下雨了。
我端起一杯咖啡,将小勺放进杯中,顺时针方向,轻轻搅动五圈,停止。眼睛一直注视着 杯中的旋涡,直到风平浪静。然后收回眼神,再顺时针搅动两圈,停下来,喝一口。
痞子蔡说这叫思念。也许是受他的文字毒害太深了,看过《懈寄生》后,我就喜欢上了这 个动作。大但我是不是在思念呢?说实话,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时对 窗个的女孩了,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好,而这个网上的她又似乎更让我牵动着一种感觉, 但对于她们我是不是在思念,我真的没有把握拿捏。
去语音聊天室是小蝶的主意,因为她要我唱歌给她听。我也没有反对,反正现在的我 上网只是因为可以和他聊天。但想见她一面却有些障碍:她和我一样是孟城人,但她似乎 更像一个旅行者。虽然这一点她极力反对。平均一个月换一个城市的速度,不能不让我产 生这种疑问。不知道下一站她将到哪去。
“小蝶,你很早呀!”
“每次都是这句,你不会说点新的吗?”
“呵呵,但你不也是还没有习惯吗?等你习惯就好了。”
“死悠扬,谁要习惯你呀!”耳麦里传来吐舌头的声音。
“今天过得好吗?”
“无聊死了,和以前一样。”
“每次问你都是这么说。”
“哈,你是不是也没习惯?”
“嘿!在这等我呢?!”
“嘿嘿~~~”
......
“悠扬,告诉你件事,我要回孟城了。”
“是吗?什么时候?我去接你好吗?”
“不要...不...不用了,我和父母一起回来的,不用你跑一趟了。”
“那我们见面好吗?”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我们聊了很久了,难道不能让我见见现实中的你吗?”
“呵呵,那你喜不喜欢和我聊天呀?”
“当然喜欢了,更喜欢和你聊天的感觉!”
“这就是啦!你既然这么喜欢和我聊天,而你见到我后又一定会很失望,所以为了不破坏 你对我的这种良好印象,我决定不和你见面。而且,我也不想破坏我对你的印象呀。嘿嘿 !”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谢谢悠扬哥这么体贴我!”
“别这么叫,我怕折寿~~!”
自从她说要回来,我就再也没有见到她。快1个月了,我每天无所事事的在BBS和语音 室里闲
逛,希望能遇到她。
“小蝶,是我,悠扬。很久没在BBS上看到你,你好吗?是回到了孟城还是继续在各 个城市流浪呢?也许像你这样情感丰富的人,就应该有一颗喜欢漂流的心。不过你漂归漂 ,总该给我个信儿呀!别让我担心好吗?我白天会一直待在BBS里等你的,看到这封信就 上来找我吧!祝好运。
友 天籁悠扬”
这是我给她发的第5封e-mail,我都快不期待她给我回信了,但我还是把信发出去了。也 许,我已经被她牵制了。
经过冷空气与云层激烈的对抗,终于下雨了。一整天灰蒙蒙的,直到7点多才挤出一 阵小雨,但终归是今年的第一场雨了。已经吃过晚饭的我,并没有打开电脑,而是煮了一 壶咖啡,站到了窗前。
我要找回我快忘记的那种习惯。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的窗子,但还是和以往一样黑洞洞的 。心情已经说不上是失望,如果这时灯忽然亮起来,那才叫我惊讶呢。
但也许就是为了证明我对世事难料这句话的无知,对窗的灯忽然亮了,女孩侧身的样 子立刻出现在窗前。我当时差点将一口咖啡吐出来,这说来就来的也太快了点吧?!我赶 紧揉了揉眼睛,想看仔细些。开灯的是她的妈妈,好象叫她有什么事,她转过身,用手扶 着写字台,慢慢地走了出去。原
来,她在灯亮以前已经站了一段时间,看来,她终于还是习惯黑暗。
这时的我说不出来是看到她的兴奋还是其他什么,心里有点难受。不过有一点还是很 高兴,我终于又见到她了。
站了30分钟,对窗一直没有人。咖啡已经冷了,带着雨星的风吹过纱窗,打在我的脸 上,也是
冷冷的。我走回到书桌前,脑子里一片空白。搞不清楚现在想的什么,搞不清楚为什么见 到她反而心烦,搞不清楚为什么她喜欢黑暗,或者应该换种说法,她必须习惯黑暗。
有时一种想法的产生只是在一瞬间,而你一旦记住了,就会根深蒂固。我不知道那种 想法是何时产生的,但是今天,它得到了最真实也最残酷的证明。
我打开了电脑,进入论坛。小蝶没有来,但是有一封给我的留言:
Hi,悠扬:
最近好吗?很抱歉一直没和你联系,因为我又奔波了几个城市。这1个月将我的希望 彻底击碎
了。我很累,也很迷茫,现在的我回到了孟城,回到了这个属于我和你的城市,我想你还 没忘了我
吧?;P就算没有希望,至少我还有你呢!!(别误会!!死悠扬!)
再联络,开心!
沐雨紫蝶
我看了发信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前。点了她的名字,但没在线。我很想把我现在的心 情告诉她,但是她不在。有时候冰冷的文字容易产生错觉,就像海市蜃楼,不真实。但他 的声音不会骗人,我听得到她的呼吸,听得出她的快乐,她的忧愁,也许我只是想找一些 真实的东西罢了。
浑浑噩噩过了一个上午,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中午被主任抓进办公室狠批了一顿, 但我完全没有记住他说了什么,就这样又过了一天。5点下班,我被安排值班,给家里打 过电话后,又坐到了电脑前,现在的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见小蝶。
打开语音聊天室,发现她真的在。我点了她的头像。
“你回来了。”
“是呀,好久没和悠扬哥说话了,怪想你的!嘿嘿~”
“真的吗?”
“当然了,看不到你就像晚上12点回家路上却没有路灯!”
“这是什么比法?我是灯泡吗?”
“不是啦,不开路灯,路上就一片漆黑,找不到路呀!”
“不是还有月亮吗?”
“那离着多远呀,远水解不了近渴,再说,要是阴天呢?嘻嘻”
“你怎么都有道理!”
“哈哈,看你心情不好,和你开开玩笑,缓解一下气氛嘛。”
“你知道我心情不好?”
“你说第一句话时一点感情色彩也没有,见到我都不兴奋,所以我猜一定是又郁闷啦!”
“你自我感觉真良好,我见到你就一定要兴奋吗?不过你耳朵真的很灵,在下佩服!”
“那当然,我就是凭耳朵吃饭的!哈!”
.........
“悠扬哥,给我唱首歌吧。”
“呵呵,刚把我当灯泡,现在又当收音机!说吧,想听什么歌?”
“不知道,就是想听你唱,你随便吧。”
“学习雷锋,好榜样,忠于人民忠于党......”
“不是这个啦!死悠扬,换台!”
“洪湖水呀,浪呀么浪打浪......”
“你再不好好唱我就不理你啦!哼!”
“呵呵,这次听好啦。
‘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空气中醒来。
看见风吹过窗台,你能否感受我的爱。
等到老去那一天,你是否还在我身边,
看那些誓言谎言,随往事慢慢飘散。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知谁能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里来了又还,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这是什么歌?”
“一生有你!!还想考我?”
“呵呵,厉害呀!好耳朵~!”
“对了,悠扬哥,你会不会唱一首歌?”
“什么歌?”
“不知道名字,我只听过一次,好象是什么黑发呀,手呀,沧海桑田呀的。你会吗 ?? ”
“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
“对!有这么一句,你会唱?”
“会呀,不过很老的歌了。你在哪听到的?”
“有一次在家里,听到外面有人在唱。虽然听不太清楚,但很有感情的呢!现在想想,好 象和你的声音有点像呢!嘻嘻。”
“你...你住在哪?”
“我让你唱歌呀,你问这干什么?又想套我的话?”
“不是,我...我没别的意思,可以告诉我你大概的住址吗?”
“呵呵,告诉你来找我吗?呵呵,我只能告诉你我住在孟城最老的一片居民楼的对过!来 找吧,死悠扬!嘿嘿。”
话筒这边的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面这个人是谁?是那个女孩吗?是她吗?
“悠扬!说话呀,怎么了?”
“悠......”
我关掉了语音室的页面,退了出来。我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这么做,但这时的我更 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再和她说话,也许现在退出来整理一下脑子里层出不穷的念头才是对的 。
我回到我们认识的那个论坛,点开了她的个人资料,把她的邮箱再一次复制到了我的 地址簿上,然后关掉了电脑。
距离上一次上网已经三天了,我没有动过家里的电脑。在公司虽然要用,但也没 有上线,我怕这样会不自主地想去找她。
脑子里总是乱乱的。我乡将自己知道的事情整理出个所以然,但好象总是有什么东西 妨碍我这么做。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第四天晚上一个同事生病,我自愿替他值班。
因为没有带咖啡,只能冲了半打公司里的雀巢。我一直认为这种东西只能算作低档饮 料,也许是痞子蔡的书看得太多的缘故。
不想上网,就翻出了几张DVD,坐在电脑前,对着周星驰的无厘头傻笑。以前也看过 几遍
《大话西游》,但除了“我靠,I服了you”,没看出个道道。可当“一生所爱”的歌响起 时,我竟发现我的眼角湿了,如果不是反应得快,那咸咸的水滴就要流了出来。我取出光 盘,关掉电脑,头靠在椅背上。本来想静下来的头脑中忽然涌出许多事:老楼,窗台,大 雨和哪个听雨的女孩像老式的胶片在脑中轮番放映,然后就是小蝶。她的文字,她的声音 ,以及和她的对话,也交织在那里轰炸着我的思绪。其实,小蝶根本就是那个听雨的女孩 ,而她却是个盲人,这也是我一直不愿意面对的残酷现实。
那我对她究竟是一种什么情感呢?同情?算不上,她的坚强是我比不上的。依赖?对网上 的小蝶也许有一点。可我为什么会这样迷茫?我对她的感情真的只有那么单纯?思绪在这 里被彻底封死,无法再想下去。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打开电脑,连上线,也许,这样会让我 解脱。
论坛上没有给我的留言,看来我是否存在对别人也没什么意义。打开邮箱,有7封未 读邮
件,删掉4封广告,我点开小蝶给我的第一封信。
“悠扬,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走了,是我惹你生气了吗?快给我回信,别让我着 急!
小蝶”
发信的时间是四天前,应该是我断线后他发过来的。
第二封信是三天前的下午。
“悠扬,为什么还不回信,你一直没有上网吗?昨天的不辞而别到底是怎么回事?我 很担心你,快给我回信好吗?
小蝶”
第三封信是今天发的。
“悠扬,我是小蝶,如果我没猜错,你一定是知道了什么。隔一天才给你发这封信, 是因为我想我们都需要时间去思考一些事情。
那天和你说起那首歌时你的反应告诉我,你就是哪个弹吉他的男孩。世界真的很小, 对面楼上一直让我牵挂的那把吉他原来就是我网上的天籁悠扬,我本应该高兴找到了你, 但我又怕你从此不再理我。我是个盲人。我想你一定是知道这一点了。呵呵,我们终于都 还是回到现实中了。
我喜欢听雨,每次下雨都会听,而每次听雨时就都能听到你唱的歌,和着雨声,真的 很美,天籁悠扬这个名字真的没有取错,但我不知道,我在倾听这歌声时是否也会被唱歌 的人发现呢?每次再也听不到歌声时,我是多想推开窗子大声告诉你我喜欢你的歌。可是 我不敢,我怕吓到你,也许从此就会少了那动人的音乐了。我不知道对你的感情是一种什 么状态。是渴望了解?那时对于对窗时的你。
是依赖?对网上的悠扬是有一点。但为什么我会这样难过?难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吗?我 真的不想这么痛苦,但我也知道我逃不掉了。和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为我做什么,只是想 告诉你,我爱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对窗的吉他手,另一个是网络上的天籁悠扬,至于他 们爱不爱我,我想,我没有资格知道了。
我想说的都说完了,请你不要介意我的直接。也许以后,我再也没有和你说话的机会 了。明天,我们全家要搬出孟城。至于去哪,我不知道,我想,我们也许真的不会有见面 的机会了。
886
521
沐雨紫蝶”
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扶着鼠标,没有动过。看完信后的两个小时内,没有动过。 确切地说,我是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脑中不断地搜索我可以做的事,忽然想到一个客户 送的一包Marlboro还压在抽屉里。我原本不抽烟,但现在身边除了咖啡,什么也没有。我 需要一种东西麻醉自己。
在同事的桌子上找到打火机,抽出一支烟放在嘴里。我忽然很喜欢这种方式,火在手 中被控制着,从香烟中升出的青丝徐徐漂浮向上。深吸一口,一股辛辣钻入肺里,很难受 。我用手指夹着香烟,盯着笔直的青烟出神,我想捻灭它,却不由自主地将烟放入嘴里。 深吸一口,好象有一股热气进入胃里,已经不再难受了。接着是第三口,第四口,我开始 渐渐喜欢这种东西进入体内的感觉,温温的,暖暖的,很舒服。
第二支烟刚抽完,突然感到头疼得厉害,接着是一阵眩晕,觉得头重脚轻,眼前的显 示器似乎在摇晃,但又不敢闭上眼睛,我怕自己就这样厥过去。和了两口冷咖啡,感觉好 了一些,我又拿出第三支烟......
就这样一支接着一支,一直到清晨五点半,我抽完了整包烟。马路上开始多了一 些小贩稀稀拉拉的叫卖声,掐灭最后一支烟,我站起来打开窗子,冷风和着雨星打在脸上 ,冷冷的,却很舒服。到了上班的时间,我对主任说有些不舒服,看在我这星期值了两次 班的情况下,他批了我一天的假。回到家,我没有吃东西,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上网。从论 坛里搜索出一切关于我和小蝶的东西,拷在硬盘上。有时,我会抬一下头,看看她的窗户 。窗子拉上了她最喜欢的粉红色窗帘,看不到里面。
拷完东西,我出屋去冲了一壶咖啡,老妈问我出了什么事,我说只是有点不舒服。她 替我做了一碗热汤面,端到屋子里,嘱咐我不要喝那么多咖啡,我“嗯”了一声,又坐回 电脑前。听到关门声和妈妈的叹气,我苦笑着摇摇头,开始吃那碗鸡蛋火腿面。
睡了一觉,起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肚子不饿,就想去冲杯咖啡。出了小屋,看到妈 妈在卧室睡得正熟,我想起了她对我的嘱咐,我笑了一下,走回屋里。却看到一杯茶放在 我的书桌上。端起茶,发现还是温的,我没有喝,站到了窗前。
本想再看一眼她的窗子,却看到楼下多了一辆印着“XX搬家公司”的车子停在那里。 工人们正在装车,也许是下雨的缘故,虽然东西看起来不多,但他们干得很慢。远远的, 我看到小蝶和她的母亲撑着伞站在雨中。
她依偎在母亲肩头,母亲轻轻地拍着她的胳膊,像在哄着爱哭的孩子,我看不清她的 脸,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看着她不时地抬一下头,但一会儿又靠了回去,我想,她一 定是在等什么人,但我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我。
站了一科钟,他们的车也装的差不多了。我忽然冲动了起来,就像那次在大雨中看到 她时一样,顾不得拿雨衣,大步的向楼下跑去,我怕我再次错过机会。
跑到楼口时,车已经发动了,我没有多想就向车跑去。但我的速度终究还是没有优势 ,车离我越来越远。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边跑边大声的喊着小蝶的名字,但我的声音 越大,车就开得越快,喊着喊着,车就在我的喊声中从路口的拐角处消失。我又追出了几 步,终于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车子......
我弯下腰,我扶着膝盖,大口的喘气。
雨还在下,风还在挂。
雨星打在脸上,落在心里,我没有作声,任凭脸上的泪水和着雨水纵情的往下流......
三年后......
又是一个下雨天,又是下午3点半,我无聊的站在窗前,用一杯茶消磨我的时光。楼 下匆匆的行人告诉我雨还没有停。雨水打在窗上,我渐渐看不清楚下面的街景,但我还不 想走开。
她走后,我就有了这个习惯。三年了,对面楼里她原先住的屋子依然空着,我其实已 经习惯她走后的一切,除了这样的雨。
夜里雨越下越大,我在失眠。她走后的时间里,我不止多了一个习惯。
想喝杯水。刚刚坐起来,就听见电话铃刺耳的响起。我满心不愿的抓起电话,正要骂 人,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悠扬。”
“小蝶?小蝶!是你吗?你在哪?”
“我还好,我现在呆的地方很好,你不用担心我。悠扬,我很想你。”
“我也是。这三年你去哪了?我去过你的邻居那问你的新地址,但他们不知道,我以 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去了北京,但没有用,还是老样子。”
“只是眼角膜的话让我换给你好吗?”
“不是这么简单的,悠扬,我们不说这个好吗?我现在不需要了。”
“为什么?什么意思,你现在好了?”
“嗯...是的,我可以看见了,白白的云,蓝蓝的天,好美。但可惜的是我在这里还 是看不到
你。”
“你不在孟城吗?”
“不,不在,我现在在一个很美丽的地方,我不想回去了。悠扬,我可以知道你的名 字吗?”
“我没和你说过吗?我叫欧杰,欧阳的欧,杰出的杰。为什么问这个?”
“我想在这里祝福你,祝福你快乐,祝福你找到你所爱的人。”
“小蝶,我只爱你,我只爱你!三年了,我以为时间可以让我忘记,但我错了,时间 只能加深我对你的思念,小蝶,你回来好吗?我不管你是否能看见,我要永远在你身边陪 着你,我们不要分开,永远不要!”
“悠扬,我也想对你说我爱你,真的爱你,不过请忘了我吧,悠扬,祝你幸福...... ”
“小蝶!小蝶!小蝶!!!!!”
小蝶挂上了电话,我对着听筒疯了一般的狂喊,但没人回应。
我忽然停住了,拿着电话发愣。我没有挂上电话。回过头,却发现电话机像没有动过 一样罩着丝巾摆在床头柜上。我伸出手,发现手心里全是汗。脸上没有汗,但好象多了什 么,摸了一下,是一滴泪水,我没有哭,没有流汗。却多了一滴我不知从何而来的泪水.. ....
窗外,夜朗星稀......
雨
词/曲:光良
冷冷的空气 湿红的眼眶里 装满忧郁
默默的聆听 窗外这场大雨 下个不停
伞下还有你的痕迹 勉强撑过这场雨
我却没有更多勇气 坚强过这一个雨季
单薄的伞下那是多么 孤寂
听雨的声音 像悲伤的歌曲 滂沱大雨竟如此的孤寂
我陪雨哭泣 雨却还不肯停 寂寞的人才懂雨的心情
雨反覆唱着熟悉旋律 用悲伤的心情
听雨的声音 好像是在哭泣 倾盆大雨淋湿我们爱情
雨模糊记忆 我忘记了爱情 是经历艰辛才走能到如今
这漫长的路还有多少 泥泞
还没有晾乾的外衣 闷在寂寞的房里
面对明天沉重的心 悬挂着伤感的水滴
你我的爱似乎等不到 天晴
听雨的声音 像难过的心情 我的泪飘进冷冷的雨里
雨何时才停 伤何时能痊癒 而我何时才能够不再想你
积雨的爱情终究还是 分离
下着雨的天气 爱消失的气息 想念你的心情 我淋着雨
END(完)
|

|
|
[楼 主]
|
Posted: 2007-04-18 12:00 |
| |